第235章 精明的秦老蔫

66年腊月,北风裹着枯黄的叶子,在昌平秦家屯的土路上卷起了阵阵的漩涡。

许大茂的二八自行车在雪地上压出两道笔直的车辙,车把上的网兜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的摇晃着,里面装着两瓶红星二锅头和四盒大前门香烟。

秦京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紧紧抓着许大茂的棉袄的下摆,鼻尖冻得通红,却还是忍不住把脸往骑车人的后背上贴得更紧了一些。

媳妇,你要是冷的话,就搂紧点,把手放进我的棉袄口袋里。许大茂踩着脚蹬子的腿又用了些力气,自行车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处还补着一块整齐的补丁---这补丁是秦京茹前晚在灯下缝的,针脚细密得像春蚕吐的丝一样。

“我不冷,大茂,你累不累?” 秦京茹下意识的把头靠在许大茂的后背上,双手已经插进了棉袄的兜子里。

“不累,只要是你坐在后面,我一点都不累。” 许大茂抬头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村落的轮廓。青灰色的土墙围着百十户的人家,有炊烟袅袅的飘起。

屋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银子似的光芒。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个褪色的红布条,那是去年秋收的时候生产队绑的,村里的老人说是能驱邪避灾的。

许大茂,现在的小日子过的还是挺舒心的。

老婆秦京茹,家里家外的是一把能手,许大茂下班回来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状况。

这不,前两天老丈人捎信过来了,村里杀年猪分肉,赶紧的让女婿和闺女回来。夫妻两个一商量,在家也没什么事。今天,许大茂骑车正带着老婆秦京茹回昌平秦家屯了。

秦京茹老远的就瞧见,站在院门口张望的老父亲秦老蔫。老人穿着一件黑布面羊皮袄,头上的毡帽上积着层薄雪。这袄子还是许大茂从小叔何大江那边搞过来的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