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旭烈兀频频举杯,与尹志平、赵志敬谈笑风生。他的汉语说得十分流利,只是偶尔会夹杂着几个蒙古词汇。
话题从蒙古的风土人情,聊到中原的江湖趣事,再到两军交战的策略,旭烈兀谈吐不凡,见识渊博,让尹志平和赵志敬都暗自心惊。
赵志敬原本还对旭烈兀心存忌惮,此刻见他如此豪爽,心中的戒备也渐渐放下了一些。他举杯说道:“王爷,您的汉语说得如此流利,见识又如此渊博,真是让赵某佩服不已。”
旭烈兀笑了笑,道:“赵道长过奖了。我自幼便对中原文化十分感兴趣,这些年也读了不少中原的书籍,只是皮毛而已。倒是尹道长,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的武功和见识,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尹志平谦逊地说道:“王爷谬赞,贫道只是略通皮毛,不值一提。”
他心中清楚,旭烈兀如此夸赞自己,定然是有目的的。蒙古人向来直来直去,有话便说,他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与自己商量。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旭烈兀突然话锋一转,看向尹志平,认真地说道:“尹道长,我看你武功高强,见识不凡,不如留在蒙古,随我一起征战天下?我定会给你高官厚禄,让你享尽荣华富贵,日后还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尹志平心中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沉声道:“王爷厚爱,贫道心领了。只是贫道身在全真教,自幼受师门教诲,一心向道,无意于功名利禄,还请王爷见谅。”
旭烈兀笑了笑,道:“凡事都不要说的那么绝对。中原虽好,却也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不如随我一起,开创一番大业,统一全天下,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岂不是更好?”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眼神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他知道,尹志平是个难得的人才,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对自己日后的征战之路,定会大有裨益。
尹志平刚想开口拒绝,一名士兵突然急匆匆地跑进帐篷,在旭烈兀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旭烈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主营帐内的牛皮穹顶绣着鎏金狼头图腾,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沉凝的光泽。尹志平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白玉酒杯,目光却如鹰隼般掠过旭烈兀骤然紧绷的下颌线。
那名蒙古士兵躬身禀报时,语气急促如擂鼓,而旭烈兀虽眉头拧成川字,却始终未将余光扫向自己三人——既无审视,亦无戒备,似乎此事与他们无关。
尹志平心中暗定,转头看向身侧的赵志敬。只见这位师兄端着酒碗的手稳如磐石,眼角眉梢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仿佛猎手嗅到了猎物的气息,那模样绝非单纯的旁观,反倒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精明。
尹志平心中纳闷:“师兄素来对蒙古人避之不及,今日怎地这般沉得住气?莫不是另有图谋?”
士兵躬身退下时,皮靴摩擦毡毯的声响渐行渐远,帐内的沉默如潮水般涌来。旭烈兀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眉宇间的郁结压下,端起酒碗重重一磕桌面,酒液溅起细密的水花:“些许草原上的琐事,让诸位见笑了!来,再满饮此碗,咱们不谈军务,只论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