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从老易第一次跟我说‘院里要团结,但得有人当恶人’开始……从老太太教我‘有些事得烂在肚子里,说出来害人害己’开始……从……从他们商量怎么把何大清弄走,好让你无依无靠开始……”
她语无伦次,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像是积压了半生的污水终于找到了一个破口,汹涌而出。
聋老太想伸手去捂她的嘴,手抬到一半,却僵在了空中——因为她看见了何雨柱的眼神。
那眼神在说:“你敢拦,我就走。”
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聋老太闭上眼睛,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缓缓瘫坐在了何雨柱家那张旧八仙桌旁的椅子上。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半分,恰好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那曾经被视为“老祖宗”威严象征的发髻,此刻凌乱而脆弱。
堂屋里只剩下李翠云带着哭腔的叙述声,和聋老太粗重压抑的呼吸。
何雨柱重新点了一支烟,坐在凳子上,安静地听着。
烟雾缓缓升起,在阳光中扭曲、弥散。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也是在这个院子里,父亲何大清莫名其妙地走了之后,易中海每次都来安慰自己。
说何大清抛弃了他们兄妹,自己现状就是何家的当家人是院里的一分钟,以后要学会团结友邻,尊重老人。而他作为院里的大爷,一定不会让她们兄妹被欺负。
原来所有命运的丝线,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这些人密密地编织成了一张网。
而他,曾经是网上那只最天真、最容易被操控的飞蛾。
“继续说。”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无波,“你们是怎么把何大清设计弄走的,耍了什么手段。”
李翠云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漫长而黑暗的忏悔。
原来何大清在自己老娘走了以后,就开始到处沾花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