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呢?为了一己私利,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虚名——”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极深,仿佛要把屋里所有的浊气都吸进肺里,再化作最沉重的审判吐出来:
“就把几代人的心血,全毁了。”
停顿。
漫长而令人窒息的停顿。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语调,说出了那句话:
“聋老太,你们不是这个院子的罪人。”
“你们是这个民族——”
“在最艰难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的罪人。”
老太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满是悔恨。
但何雨柱看见了——
她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枯树般的手,正用食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敲着。
那节奏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正在忏悔的人。
何雨柱忽然明白了。
她在等。
等这场“民族罪人”的宏大审判过去。
等她可以继续谈真正重要的事——她的养老,她的伺候,她的“寿终正寝”。
在她心里,刚才那番话,大概就像远处传来的雷声:听着吓人,但淋不到她头上。
因为在她的世界,早就缩小到只剩一张床、一只夜壶、一口热饭了。
国家?民族?工业根基?
哪有明天的早饭重要。
何雨柱看着这么一个行将就木却刀枪不入的聋老太,恨不得现状就让她消失。可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己的人性不允许他自己这么做。
看着一旁已经被聋老太吓得浑身颤抖的李翠云,何雨柱想到了一个让聋老太受到该有的惩罚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