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偶然的
恶行,而是系统性的恶。
两个被“绝户”恐惧吞噬的人,为了自己的晚年生活——
可以将一个民族的工业根基当作垫脚石。
可以把一位母亲的尊严践踏得粉碎。
可以把一位父亲对孩子的爱变成绞索。
可以将一个年轻人的一生编排成他们养老剧本中的配角。
国家?民族未来?舐犊之情?
在“我的养老”这四个字面前,都得靠边站。
何雨柱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炽热的阳光。那阳光无论如何都无法透进来照亮和温暖屋子里所有人的心。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四合院,其地基是用什么浇筑而成的?
触目惊心。
刀刀见血。
而且——
每一刀,都砍在这个民族最不该被伤害的地方。
堂屋里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久到聋老太太开始不安地挪动身体,久到李翠云的手指下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砖缝,久到何雨柱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那声音仿佛在计数,这场迟来六年的审判,究竟该如何落幕。
他终于转过身来。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一半沐浴在光亮中,一半隐匿于阴影里,显得格外陌生。
小主,
“说完了?”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令人胆寒。
聋老太紧张地点了点头。
“好。”何雨柱重新坐下,点燃了最后一支烟。火柴划亮的瞬间,那一点火光映照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他深吸一口烟,让烟雾在肺中停留许久,才缓缓吐出:
“我爹走的时候……他是否知道,这是个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