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打荷到砧板,再到站上灶台掌勺,他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日复一日的坚持,一步步往上爬。
跟他一起来实习的同学,有的嫌累转了行,有的没熬住去了小餐馆,只有他守在这家酒店,硬生生熬出了头,成了这里最年轻的厨师长。
老板亲自给他倒了杯酒,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何,好好干,以后这后厨就交给你了!”
何斌心里热烘烘的,端着酒杯一口闷了。白酒辣得他嗓子发疼,可心里却痛快得很,像是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回报。同事们轮番过来敬酒,他实在抹不开面子,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
不知不觉,他眼前开始出现了星星,耳边的喧闹声也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最后他只记得自己趴在桌子上,想歇一会儿缓一缓,再后来,就睡着了。
“哥…… 哥你醒醒……”
微弱的哭声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无边的黑暗里。何斌的意识慢慢回笼,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后背,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打过,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想睁开眼,可眼皮重得厉害,像是粘在了一起。
“哥,我怕……” 哭声更近了,还有一只小小的、暖暖的手,在轻轻拍他的脸,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他。
何斌艰难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酒店熟悉的水晶灯,而是昏暗的火车车厢顶,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淡淡的汗味,跟酒店里的香氛味截然不同。
他愣了一下,绿皮火车,自己这是在哪?缓缓低头看向怀里 —— 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小姑娘,头发乱糟糟的,正睁着一双红肿的大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满是恐惧和依赖。
这是哪儿?这孩子是谁?为什么她叫我哥哥,我不是在庆祝宴上与同事们喝酒吗?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进脑海,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袭来,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放电影 —— 娘早逝的遗憾、爹何大清平日里的模样、保定巷子里的打骂、火车站的寒冷、还有四合院里面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