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易中海这棵“大树”轰然倒塌,贾东旭头顶那片压抑的阴云,反倒一日日散开了。他像是换了个人,每天出门前,必定仔仔细细地将两包“大前门”揣进工装的上衣口袋——这是他新生活的护身符。
走进钳工一车间,那个曾经在易中海身后唯唯诺诺、动辄得咎的蠢笨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挺直了腰板的贾东旭。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畏缩与算计,多了几分清亮与坦诚。
见到老师傅忙完一段落,在工具箱旁歇口气,他会自然地走过去,递上一支烟,顺手“嗤”地划燃火柴点上。
“张师傅,您歇着。这活儿我看着都费神。”
老师傅眯着眼吸一口,吐出烟圈,看他的眼神也和缓了许多。
遇到那些技术比他好、手脚比他麻利的年轻钳工,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因嫉妒而别开脸,反而会凑上前,递过烟去。
“李哥,你这手法真利索,刚才那一下我怎么就弄不好,有空指点我两句?”
一车间的工友们,从最初的惊疑不定,到渐渐习惯,最后竟有些喜欢上这个脱胎换骨的贾东旭。他们私下里议论:“东旭这小子,易中海不在,人倒开窍了。”
“以前是被压得太狠了,你看现在,多活泛。”
“人是真变了,也肯下功夫学了。”
失去了易中海那看似庇护、实则禁锢的羽翼,贾东旭的钳工技术,却像春雨后的野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他不再需要去揣摩师父每一个眼神背后的深意,也不用再战战兢兢地执行那些带有私心的“指点”。
他的心思纯粹地扑在了技术本身,手稳了,心静了,眼也更准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次年底的钳工等级考核,这个曾经停滞不前的初级工贾东旭,肯定能过。
贾东旭站在熟悉的工位上,听着机器重新轰鸣,那声音不再是催命的符咒,而是为他新征程奏响的鼓点。
“东旭哥,吃午饭了,吃饱了再干。”一名年轻的钳工对着他叫道。
“啊?吃饭了啊,好的,马上就来!”贾东旭从专注中抬头,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