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酒店套房的灯光还亮着。

娄半城和王猛相对而坐，谁都没有睡意。桌上散落着烟蒂，茶早已凉透。这是他们在港岛立足的最后一步棋，容不得半点闪失。

门被轻轻推开，两道黑影闪入，正是执行侦查任务归来的游青和小飞。这两人是专门摸敌人指挥部的老兵，在朝鲜战场上有过夜闯团部、直捣师部的战绩——若不是那个师长恰好不在，他们的功勋簿会更加骇人。

头，摸清楚了。游青脱下夜行衣，语气轻松得像是刚逛了趟夜市，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安全。以为人多站岗，在制高点藏几个哨兵就万无一失了。比鹰酱的团指挥所差远了。

他接过王猛递来的水，一饮而尽：最可笑的是，他们居然住在木质房里。这要是在战场上，一颗手雷就能端掉半个堂口。

王猛神色凝重：不要轻敌。今晚你们挑战的是整个港岛地下世界的精英。必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绝不能让人察觉。

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游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和小飞现在就去送。一个半小时，足够了。

王猛看了眼怀表：天亮前必须回来。

游青不再多言，像只灵活的夜猫，再次融入夜色。小飞紧随其后，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娄半城走到窗边，望着开始泛白的天际：

能成吗？

王猛摩挲着茶杯，目光坚定：

如果他们失手，这世上就没人能成了。

天光已大亮。

东兴老大鲲哥猛然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他死扛到凌晨四点，眼皮实在撑不住才搂着老婆睡去。此刻，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向床头——

空的！

他心中一阵狂喜，猛地掀开被子，又把睡梦中的老婆粗暴地拉起来，床单上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