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避不开那目光,只能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随即,将视线引向身后两位摇摇欲坠的老人。
陈大爷和徐大爷,在何雨柱说出“他们”两个字时,就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五年了。
整整五年,他们跑遍了所有能打听的地方,托遍了所有能托的关系。
从最初的焦灼,到后来的侥幸,再到漫长岁月磨蚀后深不见底的绝望……他们早已在心里给自己的儿女判了“失踪”,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可时至今日,这个答案竟以一种惨烈且陌生的“活证据”形式,血淋淋地摆在了他们眼前。
这并非文书,也不是通知,而是一个从地狱归来之人,以最为沉默、最为残酷的方式,宣告了那个他们一直不敢深入思索的结局。
“呃……”陈大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眼中的光芒瞬间消散。
徐大爷则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浑浊的老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两人的身体同时向后倾倒。一直留意着他们状况的几名厂里安保员,赶忙上前一步,堪堪扶住了两位老人。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寒风穿过巷口的呜咽声,以及那汉子压抑到极致、野兽般的粗重喘息声。
众人好不容易将陈、徐两位大爷扶进屋里,给他们灌下热水,轻拍后背。老人的眼泪无声地流淌,尽管情绪仍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但总算不再失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凝滞的氛围。
一群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冲进了四合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最终紧紧锁定在何雨柱身后。那身着“病号服”的汉子一见到他们,像受惊的动物般猛地一缩,死死抓住何雨柱和陆司机的衣角,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88号!谁让你跑出来的?立刻跟我们回去!”为首的男医生厉声喝道,挥手就要上前抓人。
“等等!”
何雨柱一步跨前,挡在中间,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医生同志,请问你们是哪所医院的?怎么称呼?这位同志是什么情况,能跟我们说说吗?”
他话音未落,院里的几个保卫员已经默契地围拢过来,将“病号服”护在中间。一个身材高大的保卫员迅速脱下自己的军绿色棉大衣、棉裤,连同鞋袜,一把塞过去:“兄弟,先穿上,别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