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陆鹏的春天 七年的坚守

门开了。

一位年轻的少妇人站在门内,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发在脑后挽得整整齐齐。

她手一直在腰间的围裙擦拭,手上的水还未完全擦干——显然没料到门外会是这般阵仗。

看到陆司机身后跟着的何雨柱一家三口,她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围裙裙底,指节微微发白。

何雨柱没容这尴尬发酵。

他抢先半步上前,脸上堆起胡同里最常见的、那种能把冰雪都融化开的热情笑容,声音洪亮得像刚喝过二两烧刀子,却又恰到好处地带着尊重:

“嫂子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他侧身,把身后的娄晓娥和何雨水往前让了让,像个熟练的介绍人:

“我叫何雨柱,叫我柱子就行;这是我媳妇娄晓娥,我妹妹雨水。我们都是陆哥在一个院里的邻居,也是轧钢厂的同事。”

他举了举手里沉甸甸的大网兜,里头糕点、猪肉、瓶装油......碰得叮当响,语气里带着孩子般的炫耀和真诚:

“听说陆哥今儿要来看老连长的娃,我们想着这大过年的,人多才热闹,福气才旺不是?就厚着脸皮跟来一起凑个热闹,给孩子们添点喜气!”

他眨眨眼,故意压低了声音,却让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

“嫂子您可千万别怪陆哥,是我们死乞白赖非要跟来的。要怪就怪我,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这一连串噼里啪啦、热气腾腾的话,像三九寒天里突然揭开的一锅饺子,白茫茫的蒸汽和香味儿“呼啦”一下冲出来,瞬间就把门口的寒气、陌生和局促给冲散了。

妇人的神色明显松弛下来。她飞快地瞥了陆司机一眼——那眼神里三分是:

“你怎么不提前言语一声”的薄嗔,七分却是“来了这么多客人可怎么是好”的无措,深处还藏着一点点被人郑重惦记的、细微的欢喜。

她连忙侧身让开门口,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绽开,像冻土里开出的第一朵小野花,带着怯生生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