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领导们,也陆陆续续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了自己尘封已久的饭盒——有的洗得发亮,有的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水渍,一个个规规矩矩地加入了不同的打饭队伍。
没有插队,没有特权通道,甚至没人高声说话。这场景,让排在前面的工人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诧异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几个胆大的,一边往前挪,一边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时不时往后面那些“特殊排队者”身上瞟。
“看……孙科长也来了……”
“李副厂长排杨厂长后面呢……”
“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小声点……”
而在所有打饭窗口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一号窗口。那里,站着重新穿上炊事员白衣、戴着白帽的何雨柱。他手法娴熟,每一勺菜都分量扎实,偶尔还对熟悉的老师傅点点头。
更巧的是,邓书记不知是随意选择,还是刻意为之,他排的队伍,正好排到了一号窗口前。
轮到邓书记时,他将饭盒递过去,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窗口后的何雨柱和附近的人听清:
“何顾问,辛苦了。早就听说你的手艺是国宴级别的,一直没机会尝。没想到今天中午,我们大家倒是有这个口福了。”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稳稳地给他打了一满勺荤菜,又加了一勺素菜,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书记您过奖了。我啊,说到底就是个做饭的厨子,能让大伙儿吃好,吃饱,就是本分。”
“你这可就太自谦了。”邓书记接过饭盒,却没有立刻离开,目光温和却带着深意地看着何雨柱:
“你的功劳和本事,咱们厂里、乃至整个老家,都没几个人赶得上。有空啊,多去我那儿坐坐,聊聊天。”
这话听起来是领导对下属的关怀,但“整个老家”、“赶得上”、“坐坐聊聊”这几个词,在此时的语境下,却显得意味深长,近乎一种公开的、含蓄的认可与招揽。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脸上笑容不变,微微颔首:“一定,一定。书记您相邀,我何雨柱哪敢不去之理?您先吃饭,饭菜趁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