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咽下嘴里的肉，又喝了口汤。汤很烫，烫得她舌头麻木，但这麻痛感反倒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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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瞥了一下仍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李翠云。

这孩子，听懂了吗？

能指望得上吗？

老太太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可除了她，自己还能指望谁呢？

李翠云拿着聋老太给她的一条小黄鱼，出门前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和心情，她现在不敢让易中海看出来她有什么不对劲。

收拾好后端着聋老太吃完的空碗，回到了中院东厢房。易中海还是坐在那抽着烟。

“老易！老祖宗说想吃烤鸭，她拿了一条小黄鱼给我们。”

易中海看了李翠云手里的小黄鱼，点了点头，“明天去买一只回来给老祖宗送去把，把桌子收拾一下我们也吃饭吧！”

“好的，老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家里就您一个赚钱，我也帮不上您什么忙。”

这话她说得很轻，带着点歉疚，也带着点试探。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复杂的东西闪过。他掐灭了烟，声音缓和了些：“我就不用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又说：“老闫虽然抠门，但有句话说得对——大吃大喝几天，家底就空了。咱们……得省着点。”

这话说得平淡，但李翠云听出了一丝不同。从前的易中海，不会说“省着点”这种话。他总是要面子，要排场，要在院里显得比别人强。

现在，他好像……有点变了。

是好事，还是坏事？李翠云不知道。

“那……我去热饭。”她说。

“嗯。”易中海应了一声，没再抽烟，只是坐在那儿独自思考着自己的事情，他没有想到自己随意拿捏的老婆，已经跟她有了防备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