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沉吟了一下。蒸汽黄铜会所的拍卖会安保等级极高，有卡隆骑士在侧，安全无虞。让玛丽安接触一些外围的超凡世界，增长见识，或许也不是坏事。“可以，”他点点头，“但记住，只看，只听，别碰任何东西，也别离开卡隆骑士身边。”

“知道啦！保证乖乖的！”玛丽安雀跃地应道，已经开始想象拍卖场里的神秘景象。

晚餐很快重新加热上桌。糖醋鱼保持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泽，回锅肉散发着霸道的麻辣鲜香。最引人注目的是餐桌上新增的两只巨大的、深红酱色、油光发亮的红烧蹄髈！它们被盛放在特制的深盘中，皮酥肉烂，用筷子轻轻一戳便骨肉分离，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气息瞬间盖过了其他菜肴。

卡隆骑士依旧是风卷残云的效率。他坐在特制的加固座椅上，左手勺，右手叉，动作精准高效。蹄髈厚实的皮肉在他面前如同松软的蛋糕，大块大块地被送入口中，几乎看不到咀嚼的动作，伴随着细微的吞咽声便消失在口中。不到十分钟，两只分量惊人的蹄髈连皮带骨髓被消灭得干干净净。玛丽安看得目瞪口呆，连威廉都忍不住咋舌：“卡隆骑士，你这‘蒸汽熔炉’的功率，我看比特平工厂的锅炉都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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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过皇后大道被煤气路灯点亮的街道，驶向蒸汽黄铜会所。夜间的会所灯火通明，巨大的齿轮浮雕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出示了威廉持有的特殊徽章后，侍者恭敬地将他们引向深处一条平时封闭的回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镶嵌着黄铜管道的橡木门，一个与原版“齿轮厅”迥异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这里规模小得多，更像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剧场。大约三百个座位呈扇形阶梯状环绕着中央的拍卖台。光线集中在中央，四周相对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雪茄烟雾、高级香水的甜腻、以及一种混杂着硝烟、奇异草药、皮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来自遥远大陆的尘土与血腥混合气息。场内的气氛凝重而喧杂。

与会者大多遮掩了身形或面容。有的穿着深色斗篷兜帽遮脸，有的戴着只露出眼睛的华丽威尼斯风格面具，还有人穿着笔挺的礼服却用单片眼镜或者高领刻意遮挡特征。各种灵性波动如同暗流在空气中涌动、碰撞，序列高低不一，属性各异，带着一种地下交易所特有的、隐秘而紧张的喧嚣感。玛丽安紧紧跟在卡隆骑士如同钢铁堡垒般的身影旁，小鹿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新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拍卖台上方悬挂着明亮的弧光灯，将中央展示区域照得纤毫毕现。一位穿着考究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声音极具穿透力的中年拍卖师站在台中央。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掌抚过助手刚抬上第一件拍品——一张铺在绒布上的、巨大无比的深褐色皮革。鳞片粗厚坚硬，边缘带着锯齿状的角质突起，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类似沼泽淤泥的湿冷腥气，还有微弱但持续的水属性灵性波动。

“女士们，先生们！”拍卖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回荡在场内，“第一件拍品，来自赞比西河深处的帝王尼罗鳄外皮！成年体，体长超过七米！由‘秃鹫小队’七名序列7成员付出三人重伤的代价猎获！”他加重语气，“极致的物理防御！天然蕴含‘水系亲和’与‘坚韧’特性！是制作内甲、盾牌蒙皮或水下探索装备的顶级材料！起拍价，两千镑！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镑！”

“两千一！” “两千三！” “两千五！”

竞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将价格推到了两千八百镑。最终，一个坐在前排阴影里、穿着深绿色斗篷的身影报出了“两千九百镑”。拍卖师连问三遍，木槌落下：“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一串蕴藏微弱幻术力量的彩色鸟羽、一块能吸引特定昆虫的奇异树脂化石、几颗富含生命精华的巨大兽牙——虽然各有特色，但都没能引起雷恩和威廉的兴趣。玛丽安看得津津有味，小声地和雷恩讨论着那些异域物品的用途。

“第八件拍品！”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刻意的煽动性，“来自塞伦盖蒂南部荒漠的珍宝——南非剑羚（Gemsbok）首领之角！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