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赴宴前夕

林轩扶着冰冷的墙壁,踉跄地走回安全屋后门。手臂上那道被毒针划破的伤口此刻已经由麻转痛,像是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又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反复灼烧,两种截然不同的痛楚交织在一起,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左腿的旧伤也因为这番激烈追逐和打斗而撕裂开来,绷带下渗出的温热液体黏腻地贴着皮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闷痛。

“林轩!”

苏婉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她显然是从床上惊醒的,只来得及随手抓了件丝绸睡袍披在身上。那是一件“La Perla”的深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袍,面料柔滑如第二层皮肤,在昏暗的后门廊灯光下泛着奢华慵懒的光泽。睡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引人遐想的沟壑。睡袍下摆只到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白皙如羊脂玉的腿完全裸露在微凉的夜风中,涂着鲜红“Chanel 18”甲油的脚趾因为紧张而紧紧蜷缩,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她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桃花眼里满是惊惶和担忧,完全不见了平日的慵懒媚意。她伸手想要扶住林轩,手指触到他滚烫的手臂皮肤时,猛地一颤。

“你的手!天哪,这是……”苏婉的声音都在发抖,桃花眼睁大,看着林轩手臂上那道发黑、皮肉翻卷、正渗出诡异暗红色液体的伤口,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毒。”林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借着她搀扶的力道站稳,目光扫过跟在苏婉身后冲出来的洛芊芊和叶晚晴。

洛芊芊同样穿着睡袍,但和苏婉不同,她身上是一件黑色的、丝质混纺的、类似和服款的睡袍,腰带随意地系着,衣襟大开,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蕾丝边缘的细吊带真丝睡裙,睡裙短得只勉强遮住臀部,两条小麦色的、线条紧实完美的大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夜色中泛着健康诱人的光泽。她赤着脚,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如豹,迅速扫视了后巷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林轩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红唇紧抿,脸色阴沉得可怕。她身上那浓烈的“Byredo 白色浪漫”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威士忌酒气和刚睡醒的、慵懒的体温,形成一种奇异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叶晚晴则裹着一件“Miu Miu”的浅粉色珊瑚绒睡袍,睡袍上印着白色的小兔子图案,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小脸和浅亚麻色的、有些凌乱的长发。她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小手紧紧攥着睡袍的衣襟,指节泛白,身体微微发抖。

“都别站在这儿!”洛芊芊低喝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架起林轩的另一只胳膊,触手滚烫。“扶他进去!小晚晴,去叫沈医生!快!”

叶晚晴如梦初醒,用力点点头,转身就往屋里跑,浅粉色的睡袍下摆扬起,露出下面穿着白色棉袜的、纤细的脚踝。

苏婉和洛芊芊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拖半架地把林轩弄进了客厅,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长沙发上。林轩一坐下,就闷哼一声,左腿的伤口似乎崩裂得更厉害了,鲜血已经浸透了裤腿,在浅灰色的沙发套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我去拿急救箱!”苏婉转身就要往楼上跑,却被洛芊芊一把拉住。

“你留下,看着他!”洛芊芊语速飞快,琥珀色的眼眸扫过林轩手臂上发黑的伤口,眼神冰冷,“我去拿!我知道急救箱在哪儿!”她说完,转身快步冲向一楼的储藏间,黑色的丝质睡袍下摆随着她的跑动飞扬,两条小麦色的、肌肉线条流畅的长腿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花,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赤足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清晰。

苏婉咬了咬唇,没有争辩,她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指颤抖着想去碰林轩手臂上的伤口,又不敢真的触碰。她身上那件深酒红色的“La Perla”真丝睡袍因为跪坐的姿势,领口敞开得更大,饱满的雪白弧度和顶端那抹诱人的嫣红在丝滑的面料下若隐若现,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桃花眼里只有林轩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他苍白冒汗的脸。“林轩弟弟……你怎么样?别吓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林轩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触手一片冰凉。

林轩勉强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但手臂和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艰难。“死不了。”他声音嘶哑,目光却越过苏婉,看向匆匆从楼上下来的沈医生和叶晚晴。

沈医生显然也是被匆忙叫醒的,只披了件白大褂,里面是简单的棉质睡衣睡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睡意,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专业和冷静。叶晚晴跟在她身后,小脸苍白,浅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轩,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小主,

沈医生快步走到沙发前,只扫了一眼林轩手臂上的伤口,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蚀骨?”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迅速戴上无菌手套,从随身携带的小医药箱里拿出镊子和消毒棉球,“谁干的?这种毒很少见,调制手法很古老,也很阴毒。”

“一个女刺客。”林轩言简意赅,忍着痛,任由沈医生用消毒棉球清理伤口周围。消毒水刺激着翻卷的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多了。“银灰色眼睛,用毒针,身手很好,柔韧性惊人。她说……想要解药,明晚去‘流金岁月’东侧露台第三盆白色蝴蝶兰下拿。”

“女刺客?银灰色眼睛?”苏婉猛地抬起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难道是……‘银狐’?”

“你知道她?”洛芊芊拿着一个硕大的急救箱快步走回来,正好听到苏婉的话,琥珀色的眼眸眯起,将急救箱重重放在矮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只是听说过。”苏婉咬了咬唇,脸色依旧苍白,“‘暗影商会’麾下最神秘、要价最高的几个独立刺客之一,代号‘银狐’,据说从未失手,也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有一双罕见的银灰色眼睛,擅长用毒和近身格杀,柔术和缩骨功出神入化。但她接活看心情,而且行踪飘忽,怎么会……盯上我们?”

“不是盯上‘我们’,是盯上他。”洛芊芊冷冷地纠正,打开急救箱,动作麻利地拿出止血带、纱布、消毒药水和一些瓶瓶罐罐。她单膝跪在沙发另一侧的地毯上,黑色丝质睡袍因为这个动作完全敞开,露出里面那件黑色蕾丝细吊带睡裙包裹的、小麦色的、紧实而充满弹性的身体,胸口那对饱满的弧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睡裙的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从林轩的角度,甚至能隐约看到腿根处神秘的阴影。但她毫不在意,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沈医生处理伤口的手,语气冰冷,“看来明晚的‘流金岁月’,还真是龙潭虎穴,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沈医生动作娴熟而迅速,先用一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褐色药水清洗林轩手臂上的伤口,那药水触碰到翻卷发黑的皮肉,立刻冒出细密的白色泡沫,发出“滋滋”的轻响,带来一阵更剧烈的灼痛。林轩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苏婉连忙握紧他的手,冰凉的小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忍着点,这是在拔毒。”沈医生语气冷静,手下动作不停,用镊子小心地剔除了伤口周围一些明显坏死的组织,又敷上一种深绿色的、散发着清凉苦涩气息的药膏。药膏敷上去的瞬间,那股钻心的灼痛和冰寒刺骨的麻木感似乎减轻了一些。“蚀骨的毒性很烈,会缓慢侵蚀骨骼和神经,三个时辰内若无解药,毒性深入骨髓,这条手臂就真的废了。我用‘碧凝膏’暂时压制了毒性扩散,但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而且会加剧你左腿伤口的痛楚和之前外敷药剂的副作用。明晚之前,你必须拿到解药。”

她处理完手臂的伤口,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动作轻柔而专业。然后又小心地剪开林轩左腿的裤腿,露出下面被鲜血浸透的绷带和狰狞的伤口。看到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正常青黑色的伤口,沈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伤口崩裂,有轻微感染,之前的能量侵蚀也有加剧的迹象。你不能再动用左腿的力量,也不能再激烈运动,否则一旦能量侵蚀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而轻柔地拆掉染血的旧绷带,用消毒水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中,林轩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早已浸湿了额发和后背的衣衫,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紧紧握着苏婉的手,仿佛那能传递给他一丝力量。

叶晚晴一直站在旁边,小脸惨白,嘴唇都快被自己咬出血来,浅琥珀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攥着睡袍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洛芊芊则单膝跪在旁边,帮忙递着纱布和剪刀,琥珀色的眼眸不时扫过林轩苍白冒汗的脸和隐忍痛苦的神情,眼神复杂,薄薄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好不容易处理完伤口,沈医生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摘下手套,长舒一口气,看向林轩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我给你注射一针镇痛和防止感染的药剂,能让你好受点,但会加重困意。你必须休息,至少在赴宴前,要保存体力。”

林轩点点头,声音沙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