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惨白的灯光照亮了长条会议桌，映照着在场每个人神色各异的脸。苏婉清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利落的炭灰色西装套裙（Alexander McQueen），脸色冰寒，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扫视着在座众人。她右臂的动作略显僵硬，显然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但这丝毫不减她的威压。

凌霜坐在她右手边，依旧是一身黑色战术服，抱臂靠在椅背上，小麦色的脸庞线条紧绷，琥珀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未熄的战意和审视，目光不时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尤其是在柳烟和安雅身上停留。

柳烟坐在苏婉清左手边，穿着一身柔和的燕麦色羊绒针织连衣裙（Joseph），外面罩着米白色开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脸上维持着惯有的温和表情，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忧虑，唇色也比平时淡了些。

安雅坐在柳烟旁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腿上的白色护士裙面料，肩膀微微瑟缩，脸色苍白，眼眶还有些红肿，显然还未从之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

林轩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感觉自已像被放置在解剖台上的标本，承受着来自各方的目光洗礼。手臂上安雅包扎的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提醒着他不久前发生的真实袭击。

“夜魅，‘幽冥’组织的A级杀手。”苏婉清开口，声音冰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能精准定位并突破外围防御，潜入核心区域，只有两种可能。一，我们的防御系统存在未知漏洞；二，”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依次钉在柳烟和安雅脸上，“内部有人提供了协助。”

柳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交叠的双手握得更紧。安雅则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涌上泪水，慌乱地摇头：“苏医生！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雅昨晚一直在医疗配药室整理清单，有监控记录和门禁日志为证。”凌霜冷声开口，语气不带感情，像是在陈述事实，“她的权限也无法接触核心防御节点。”

安雅感激地看了凌霜一眼，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紧张地咬着下唇。

苏婉清的目光转向柳烟：“柳医生，昨晚袭击发生前半小时，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柳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在……我的心理疏导室整理近期林轩的评估报告。之后感觉有些闷，就去三楼的空中花园透了口气，大概……十五分钟。”她抬起头，迎上苏婉清的目光，眼神带着一丝委屈和坦然，“苏医生，你知道的，我每晚都有去花园散步的习惯。那里的监控应该可以证实。”

苏婉清盯着她看了几秒，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监控记录。画面显示柳烟确实在花园停留了约十五分钟，期间只是独自站着看夜景，没有异常通讯行为。

“空中花园东侧有一个信号盲区，持续时间约三分钟。”凌霜突然补充道，目光锐利地看向柳烟，“柳医生恰好在那段时间走到了那个区域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