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老魔的同党?还是被虚渊吸引而来的其他魔头?” 地翁沉吟。血影老魔败退后一直蛰伏,如今在黑风原附近出现异动,绝非偶然。
“不止于此,” 玄机子补充道,“这几日,老夫以道种萌芽为引,配合天机秘术推演,虽天机混沌,难窥全貌,但卦象显示,东北、东南两个方向,皆有‘客星犯界’之兆,且隐隐与虚渊气息有所勾连。恐怕,不止血影老魔一伙在窥伺。”
地翁目光一凝:“你是说,还有其他势力,也对道场,或者说对道种源火,产生了兴趣?”
“道种源火能净化虚渊气息,克制邪魔,更有助悟道修行,此事如今恐怕已非秘密。” 玄机子叹了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虚渊是天灾,亦是**。心怀叵测者,从不会少。血影老魔等人,或为复仇,或为夺宝。其他闻风而来的,未必不是同样心思,或想分一杯羹,或想将这道种传承据为己有,甚至……毁掉这希望之火。”
地翁沉默片刻,望向中央静静燃烧的混沌火苗,又望向四周逐渐苏醒的营地,望向那些在晨光中开始忙碌的修士与凡人。“道火涅盘,薪火渐传,我等所求,不过一方净土,一道生机。奈何,怀璧其罪。”
“正是此理。” 玄机子点头,“道场新立,根基尚浅。护道堂虽有百余人,但真正可堪大战者,不过我等寥寥。寻常修士,面对化神级数的魔头,与蝼蚁无异。如今内忧虽暂平,外患却已迫近。黑风原异动,恐怕只是开端。”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地翁问。玄机子老成谋国,见识广博,其意见至关重要。
玄机子捋须,眼中闪过睿智光芒:“其一,加强戒备,提升实力。守御司需加派人手,外围哨塔警戒提升至最高。蛮王道友的战阵训练需加快,可尝试将道种萌芽持有者编入,或能激发战阵潜力。丹器、阵符二司,需全力赶制护身、预警、攻伐之物,阵法也需进一步加固,尤其要防备神魂侵袭与隐匿潜入。”
“其二,未雨绸缪,结交外援。道场不可能独存于世。北疆虽残,但未必没有其他幸存势力,如东海碧波门残部,南荒那些避世妖族,甚至中州可能尚存的某些古老世家。他们或与虚渊有仇,或需净土庇佑。可尝试派出得力人手,携带信物,主动接触,陈述利害,即便不能结盟,也要避免为敌。此事需隐秘进行,人选需绝对可靠。”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玄机子看向悟道坛,目光灼灼,“深化道种传承,发掘其潜力。道种源火玄妙无穷,吾等如今所悟,不过皮毛。地翁道友以大地之道扩展净土,便是绝佳运用。玉宸道友的剑意,观澜道友的净水诀,蛮王道友的血气战意,皆可与道种萌芽结合,推陈出新。此外,道种萌芽之间,能否共鸣?能否合击?道种源火除了净化、助悟,是否还有其他威能?比如……对虚渊魔物直接的克制、净化,甚至……反攻虚渊?”
地翁眼中精光一闪。玄机子所言,条理清晰,切中要害。尤其是最后一点,道种传承的潜力,确实远未挖掘。“道友所言极是。道种源火乃对抗虚渊之关键,其妙用,需我等共同探索。至于外援……” 他沉吟道,“碧波门澄心长老在此,或可为引。南荒妖族,向来排外,且路途遥远,虚渊阻隔,暂且难及。中州世家……更是渺茫。眼下,还是以固守自强为要。黑风原的异动,需加派得力人手,密切监视,务必弄清其意图。”
“正当如此。” 玄机子点头,“老夫这便去安排。巡狩司那边,是否让玉宸道友撤回?他剑道通神,乃道场重要战力,不宜久悬于外。”
地翁摇头:“玉宸子心细如发,剑心通明,有他在外探查,我等方能心安。传讯于他,加强隐匿,以探查为主,非必要勿起冲突。另,让他留意,除了魔道气息,是否还有其他异常,比如……空间波动,或特殊的虚渊侵蚀痕迹。”
玄机子心领神会:“道友是担心,虚渊空洞或有异变,或与魔道有所勾结?”
“虚渊无情,吞噬万物。魔道修士,却也未必不能借其力,行己私。” 地翁语气低沉,“血影老魔等人修炼的功法,多与血腥、怨魂、污秽相关,虚渊气息对他们而言,或许并非全然是毒药。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