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间。

苏晚关上门,坐到床边。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开。

找到“陆沉渊”那一页,在备注后面又加了一句:

“今天战士受伤,我被喊去帮忙,处理手法被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问,但那眼神……肯定暴露了。”

写完,苏晚合上本子,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她想起陆沉渊刚才的眼神。

那眼神,苏晚见过。

前世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时候,自己也是这种眼神。

看穿一切,等待时机。 乐读书屋

苏晚咬了咬唇。

还有二十天。

只要陆沉渊没证据,她就死不承认。

熬过这二十天,拿到户口,她就走。

隔壁房间。

陆沉渊坐在床边,点了根烟。

他很少在屋里抽烟,但今天破例了。

烟雾缭绕中,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苏晚蹲在那儿,按着伤口,冷静地指挥旁人。

那手法,那眼神,那语气,根本不是“跟老中医学过”能有的。

那是训练过的。

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陆沉渊又想起,苏晚之前种种不对劲的地方。

做饭的手艺,救孩子的冷静,本子上的医书,走路没声的习惯,还有那个贼手腕上的抓痕。

以及今天。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

苏晚,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乡下姑娘。

但她是谁?

为什么嫁过来?

她想干什么?

陆沉渊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

不管苏晚是谁,不管她想干什么。

既然嫁过来了,就是他的人。

他会弄清楚的。

但不是现在。

陆沉渊想起苏晚刚才站在人群里,低着头瑟瑟发抖的模样。

她是害怕的。

怕自己发现什么。

陆沉渊闭上眼睛。

不急。

来日方长。

……

那天晚上。

苏晚并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陆沉渊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太深了,深得让人发慌。

陆沉渊肯定知道了什么。

或者,至少确定了什么。

苏晚想起最后说的那句话——“走吧,回去”。

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