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这就去求!朕亲自去求来!”
可那道人却并没有笑,而是盯着国主的眼睛问道:
“陛下,这一愿可非没有代价!因果昭彰,丝毫不爽。”
国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什么代价?”
道人看着他,眼神幽深:
“贫道不知,但代价与愿望相应,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也只有您亲许此愿,方能有用。”
刚才变得喧闹的朝堂瞬间又重新陷入了死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
国主跌坐回龙椅上,目光闪烁不定,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挣扎。
良久。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按在龙案上。
眼中,闪过一丝赌徒般不顾一切的决绝:
“朕愿意,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若能让我乌鸡国得存,让百姓能活下去,什么代价……朕都受了!”
那乌鸡国主看着水镜中的自己,哭了。
--------------
画面飞转。
山林里,那国主脱去龙袍,只穿一身素衣,双膝跪地。
在那个已成为大土块的石菩萨面前,重重地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石像微微一颤。
掉落下一块灰白的碎皮,到国主手中。
那国主扭身看向道人。
道人走上前,接过那块碎皮。
在掌心用力一抹。
碎皮化作一面令牌。
画面又转。
高台筑起,直插云霄。
道人仗剑,登坛做法。
他手持令牌,直指苍穹,口中念念有词。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声在天际炸响。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哗——”
倾盆大雨,如天河倾泻般砸落人间。
干裂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这水分。
骨瘦如柴的百姓们冲出屋门,直接跪在泥泞里。
他们张开干裂流血的嘴巴,承接着天降的甘霖,疯狂地欢呼、磕头、哭泣,犹如癫狂。
道人站在高高的法台上,低头看着脚下这宛如炼狱逢生的一幕。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那件灰色的道袍。
----------
文殊菩萨的声音响起,带着叹息:
“你求来的那块碎片,是那石头本体的最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