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地道尽头

云疏雨道:“可碧血令的秘密,也只能从江南查起。”

沈照夜问:“碧血令到底是什么?”

云疏雨伸手入怀,却没有立刻拿出来。她看着沈照夜,又看了一眼顾乘风和胡不归。

顾乘风道:“现在才想起来我们可能不是好人?”

云疏雨平静道:“若你们想夺令,方才破庙里就可以动手。”

她取出那枚被油纸包裹的令牌。

令牌不过掌心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暗青,边缘有干涸般的红纹。正面刻着半只飞雁,背面只有四个小字。

照夜归藏。

沈照夜看见那两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顾乘风也愣住:“照夜?”

胡不归探头:“这不是沈少侠的名字吗?难道这是你家祖传欠条?”

没人理他。

沈照夜伸手想碰那令牌,指尖还未触到,令牌上的红纹竟微微亮了一下。

云疏雨脸色变了。

顾乘风也变了脸色:“你以前见过它?”

“没有。”

“那它怎么认你?”

沈照夜摇头。

他脑中忽然想起父亲常年锁着的那口黑木箱,想起铁匠铺墙上那柄从不许他碰的断刀,想起沈寒山听见“玄衣司”三字时那种近乎厌恶的眼神。

他不是傻子。

有些事不是不知道,只是从前没人把线头递到他手里。

现在这枚令牌,就是线头。

林中马蹄声越来越近。

顾乘风把令牌塞回云疏雨手里:“先别想了,活着到江南再说。”

可他们刚要下山涧,水面忽然炸开。

三道黑影从涧水中跃出,手中短刀贴水而来。刀锋被水浸得发冷,无声无息,却比破庙里的箭更阴狠。

顾乘风一把推开云疏雨,身形如风般掠起,脚尖在一块湿石上一点,整个人几乎横着飘了出去。

他人在半空,袖中铜钱已飞。

叮叮叮!

三枚铜钱打在三柄短刀上,火星与水珠同时溅起。

沈照夜一步踏入涧水,水没过小腿。他迎着最近一名刺客劈出一刀。那刺客显然擅水战,身体一沉就要钻入水中。

沈照夜哪里肯让他走,厚背刀猛地插入水底,刀身横压。

水面轰然炸开。

那刺客被刀背从水下硬生生拍了出来,胸口塌陷,撞在岸边石头上,当场昏死。

第二名刺客从沈照夜侧面扑来,短刀直挑他伤肩。

云疏雨忽然拔出腰间软剑。

剑如一缕雨丝,贴着沈照夜肩头穿过,正刺在那人手腕。她内息被毒封住,力道不足,却胜在准。短刀偏了半寸,擦着沈照夜耳边飞过。

沈照夜没有回头,只说:“谢了。”

云疏雨咳了一声:“少欠我人情。”

第三名刺客见势不妙,转身就逃。顾乘风刚要追,林中又射出一支响箭。

玄衣司追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