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干脆就不说了。
喉间一哽,硬生生将所有话咽了回去。
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
等皇上发话。
总不能真把皇后给撸了吧?
这后位,是先帝亲手盖章的。
印绶未曾解下,符节依旧齐整,宫门禁令照旧奉她号令。
可话说回来,这后宫里头,要是皇上连个眼神都不肯给你。
那顶皇后帽子再金贵,不也就剩个空壳子?
这偌大坤宁宫,此刻比冷宫更寂,比寒潭更深。
长孙敏儿心里堵得慌,也在心里悄悄盘算。
崔嬷嬷大概瞧出了她的动摇。
“娘娘别急。”
“事儿还没定论。”
“老奴心里有数。”
江熠刚张嘴,还没出声。
他站在殿中央,玄色常服衬得面容冷峻。
脚步还未挪动,袖口刚扬起半寸。
崔嬷嬷噌地往前一窜。
“搞什么名堂?”
江熠嗓音冷得像结了冰。
他盯着崔嬷嬷,瞳孔微缩,右手缓缓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只当她是来替主子求情的,话里透着不耐烦。
“朕问的是皇后,不是你。”
“你一个奴婢,越俎代庖,成何体统?”
满屋子人齐刷刷转头盯住她。
几个尚宫司女官僵在原地。
值日太监手里的浮尘停在半空。
连皇后也愣住了。
崔嬷嬷的声音已经炸开。
“皇上!大皇子的事,跟皇后半点关系没有!是我干的!”
她双臂展开,掌心向上。
脖颈扬起,声如裂帛,穿透整个大殿。
她扭头死死瞪着淑妃,牙关咬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