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以铃为饵,以耳还耳

凌晨一点,顾寒舟签署禁令,谢听狸,暂禁猫化。

理由一栏一行字,她的每次入睡每次波动,都是敌方的直播源。

谢听狸接过笔,掌心那枚猫铃硌着皮肉。

她签下名字,一笔一划手很稳。

禁了也好她想,省的哪天夜里醒来,分不清哪一颗心跳是自己的。

清晨六点,陆燃野的追船回报压上桌面。

冷链船在江心熄火,甲板无人。

探照灯切开江雾,缆桩到跳板一路新鲜猫爪印,只进没有出来的。

追船的猫群在跳板前齐齐停住,没有一只上去,橘三爷停在跳板一爪之外,尾巴炸成一蓬。

不是嫌弃,是那种骨子里的发怵,爪子都不敢往前探半寸。

传出调子,从船舱深处。

孟阿婆那半阙归声祭曲,一句不差。

而孟阿婆此刻人在猫尾巷后院,频谱仪当场否掉录音可能,谱线带着呼吸起伏,是活的声源。

沈砚辞盯着两条谱线看了很久,声音很平。

“声源是活的,曲子是死人留下的,他们在拿活人当唱片放。”

同一秒,屏蔽房里,谢听狸的左耳尾音自己动了一下。

她抬起手,隔着两道门,朝纸带的方向,轻轻叩了三短一长。

我知道你在。

凌晨一点,陆燃野把追船回报拍在禁令上。

“船是空的,东西还在坟里,今晚必动,等到明天坟就空了。”

“没有现行,布了给谈映川递刀?”沈砚辞头没抬,“对面来收什么、谁来收,全不知道。”

顾寒舟指节抵着禁令纸页,没吭声。

屏蔽房门开了。

谢听狸站在门口,耳罩摘了攥在手里,脸色白站得直。

“你们堵不住我的耳朵,”她声音不大,“那就让它听我们想让它听的。”

顾寒舟抬眼,“字还没干。”

“禁不解,它也在听,”她把耳罩放回桌上,“区别只在,听谁写的台词。”

周照尘从灯影里接话,放的极缓,“三年校准,是他们自己装的喇叭,今晚,喇叭归我们。”

温照野先立死条件,“谱线颤三下,我先掐耳机,再掐信号,议题只在墓区,出圈就停。”

顾寒舟把禁令翻面扣在桌上,抽出责任书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