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顾寒舟签署禁令,谢听狸,暂禁猫化。
理由一栏一行字,她的每次入睡每次波动,都是敌方的直播源。
谢听狸接过笔,掌心那枚猫铃硌着皮肉。
她签下名字,一笔一划手很稳。
禁了也好她想,省的哪天夜里醒来,分不清哪一颗心跳是自己的。
清晨六点,陆燃野的追船回报压上桌面。
冷链船在江心熄火,甲板无人。
探照灯切开江雾,缆桩到跳板一路新鲜猫爪印,只进没有出来的。
追船的猫群在跳板前齐齐停住,没有一只上去,橘三爷停在跳板一爪之外,尾巴炸成一蓬。
不是嫌弃,是那种骨子里的发怵,爪子都不敢往前探半寸。
传出调子,从船舱深处。
孟阿婆那半阙归声祭曲,一句不差。
而孟阿婆此刻人在猫尾巷后院,频谱仪当场否掉录音可能,谱线带着呼吸起伏,是活的声源。
沈砚辞盯着两条谱线看了很久,声音很平。
“声源是活的,曲子是死人留下的,他们在拿活人当唱片放。”
同一秒,屏蔽房里,谢听狸的左耳尾音自己动了一下。
她抬起手,隔着两道门,朝纸带的方向,轻轻叩了三短一长。
我知道你在。
凌晨一点,陆燃野把追船回报拍在禁令上。
“船是空的,东西还在坟里,今晚必动,等到明天坟就空了。”
“没有现行,布了给谈映川递刀?”沈砚辞头没抬,“对面来收什么、谁来收,全不知道。”
顾寒舟指节抵着禁令纸页,没吭声。
屏蔽房门开了。
谢听狸站在门口,耳罩摘了攥在手里,脸色白站得直。
“你们堵不住我的耳朵,”她声音不大,“那就让它听我们想让它听的。”
顾寒舟抬眼,“字还没干。”
“禁不解,它也在听,”她把耳罩放回桌上,“区别只在,听谁写的台词。”
周照尘从灯影里接话,放的极缓,“三年校准,是他们自己装的喇叭,今晚,喇叭归我们。”
温照野先立死条件,“谱线颤三下,我先掐耳机,再掐信号,议题只在墓区,出圈就停。”
顾寒舟把禁令翻面扣在桌上,抽出责任书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