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缅北果敢边界群山彻底苏醒。
大雾锁山,浓稠的乳白色晨雾缠绕千里山脊,遮蔽了大半视野,是山林作战最隐蔽、也最凶险的天时。山间冷风呼啸,裹挟着未散的硝烟,吹得整片战区寒意刺骨。
林国豪立在前线最高的主峰指挥台,一身黑色作战常服笔挺利落,肩线凌厉,周身无多余饰物,却自带执掌万军的上位气场。
身前巨型战术沙盘平铺展开,果敢全境的山川隘口、碉堡哨卡、驻军分布、补给要道被标注得一清二楚,红蓝标线交错,三路进攻路线清晰分明。
中路为主力铁军,由田建明亲统八千主力步兵。
八千兵马全员满配制式军备,左右两翼为奇兵牵制,由阮应龙统领三千轻装死士。
三千人马人数虽少,却是百里挑一的特战级精兵,舍弃重型军备,全员轻甲、高机动,擅长山林穿插、绕后突袭、拔点斩首、切断通讯,专门负责撕开侧翼防线、分割敌军兵力,配合中路主力完成合围绞杀。
山下三军列阵,鸦雀无声。
八千主力列成规整方阵,枪刃如林、黑压压一片,无人交头接耳,无人姿态松懈,整片大军蛰伏如山岳,沉凝的杀伐气场压得周遭雾气都停滞几分。三千轻骑分散隐蔽于两侧山林隘口,身形隐匿雾中,只露寒光枪头,蓄势待发。
田建明一身战术背心,腰间别着军用匕首与手枪,眉眼冷厉如刀,快步登上指挥台,声音洪亮沉稳:“团长,三路兵马全部就位!随时能同步开打!”
林国豪目光沉沉扫过沙盘,指尖落在果敢最关键的三道命门——南山主阵地、西侧边防碉堡群、后山补给生命线。
昨夜方祥密传的腹地放水约定,只保西侧腹地不设防、不偷袭、不截后,正面三道主防线、外围所有碉堡哨卡、前线驻防兵力,依旧是彭家升的嫡系死兵死守。
彭家升绝非庸碌之辈。
经历昨日坤沙跟白所成、明学昌两人的溃败,他早已疯狂收拢残兵,紧急补防前线,将所有嫡系精锐、剩余重火力全部压在正面三道天险,死守果敢门户。
他很清楚,一旦正面主防线被破,果敢无险可守,军部、主城、腹地会彻底暴露在敌军兵锋之下。
此刻的果敢前线,不再是人心涣散的杂牌联军。
彭家升集结近两万嫡系兵力,依托山地天险构建三层立体防线,明堡暗碉交错密布,地雷区、铁丝网、狙击点层层叠加,轻重火炮全部上架,摆出死守到底、寸土不让的决战姿态。
“彭家升急了。”林国豪淡淡开口,声线冷冽,“弃掉外围杂牌,收拢嫡系死兵,凭山险死守正面,想拖消耗、拖伤亡、拖到我们攻坚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