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熏炉里的余烟早已散尽,只余下淡淡的残香。
他俯身掀开小巧铜制熏炉,炉中亲手与她一同研磨调配的香粉已尽数清空。
后槽牙不自觉紧咬,一丝冷意漫上心头。
视线扫过书案,一纸素笺静静铺在砚台旁。
萧无衣压下翻涌心绪,神色平静地拿起信纸展开“萍水相逢,愿君珍重。”
他对着短短八字静立许久,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里掺着化不开的阴沉,带着几分压抑的咬牙切齿:“好一个愿君珍重……”
萧无衣将信纸对折,收入衣襟内侧贴身藏好,转身踏出屋内。
指尖摸向腰间玉哨,抬手轻吹一声清越哨音。
不过数息,两道一男一女的身形利落的落入院中。
萧无衣目光缓缓扫过院内一草一木,最终定格在落满桂花的树上,眼底情绪骤然翻涌:“彻查当初崖边伏击我的黑衣人,我要知道背后主使究竟是谁。”
“查清这座院落主人的全部底细,带回北境,我要活的。”
话音落下,他沉默片刻:“别伤了她......”
那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浮出难以掩饰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