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她梗着脖子嘴硬,眼神却慌乱地飘向别处,“我只是觉得……这种骗人的行为很不好,影响士气……”
“嗯,影响士气。”谢东威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那景禾觉得,该怎么罚她?”
“关禁闭?或者……”宁景禾认真地思考起来,忽然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谢东威!”
她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他的掌心粗糙,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腕间那道被伊晓婵拽出的红痕,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颤。
“景禾,”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只有在意一个人,才会在乎她的谎言,不是吗?”
宁景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眼神太认真,像要看到她心底最深处。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委屈、不甘,还有那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喜欢,忽然都在这目光里无所遁形。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谢东威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将她拥入怀中。这次的拥抱很轻,像捧着易碎的珍宝:“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后不会了。”
帐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帐内的烛火安静地跳动着。宁景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现代的情伤、古代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也许,偶尔放下那些所谓的“独立”和“骄傲”,承认自己在乎,也没那么难。
她悄悄收紧手臂,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嗯。”
一个轻得像叹息的音节,却让谢东威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见怀中人泛红的耳根,眼底瞬间溢满了温柔的笑意。
帐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烛火在帐壁上投下两人交缠的影子。宁景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憋了许久的委屈,那些现代恋爱留下的伤疤,都在这温柔的拥抱里慢慢化开了。
她悄悄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下次再骗人,我就……”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
“就怎样?”谢东威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不给你配药了。”
帐内的烛火跳了跳,映出他眼底满溢的温柔。这场跨越了误会和时空的心意,终于在这个寂静的夜晚,稳稳地落在了彼此心上。
第二日清晨,谢东威奉命去邻营商议粮草调度,临走前特意绕到伤兵营,见宁景禾正低头给药瓶贴标签,指尖在“碘酒”二字上顿了顿。
“我明日午后回来。”他站在帐门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叮嘱,“若有急事,让亲兵去寻我。”
宁景禾头也没抬:“将军放心,伤兵营这边我盯着。”
他望着她发顶的碎发,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转身离去。帐内的药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气,让他走了很远仍觉得萦绕鼻尖。
这夜月色格外亮,宁景禾巡完伤兵营,路过帅帐时,却见里面亮着灯。帐帘没系紧,漏出一道缝隙,她无意间瞥了一眼,脚步猛地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