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剩下一种可能。如果那只吸血鬼真的不受银链影响,她的祖先里必然有初代吸血鬼猎人的存在。”
这是一个林清晏从未考虑过的角度,由于时代更替,血脉延续一代代杂交繁衍下去,很多血脉都一点点稀释掉了。
但如果顾纯从一开始就是初代猎人的后裔,那她被转化成吸血鬼这件事,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
毕竟,一个残次品吸血鬼,吸收不了血液中的能量,又体质孱弱。
按理来说这样的吸血鬼根本扛不住那根银链的伤害,而到了顾纯这里,仅仅只是给她造成轻微的灼痛感。
这简直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但若是替换成新的观点,即顾纯体内那股无法吸收血液的“缺陷”,只是吸血鬼猎人的血统在抵抗吸血鬼的转化呢?
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再结合顾纯在家族中的尴尬地位。
林清晏想起顾纯说过的话,她在顾家的餐桌上永远坐在最远的位置,父母不在意她喜欢吃什么,兄长看她时用的是高高在上的同情目光。
这些碎片在林清晏脑子里拼凑成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图景。
“林修女?”年轻修女见她久久不语,轻声唤了一句。
林清晏回过神,合上笔记本,“主教那边还有什么交代?”
“主教说,如果您需要调阅东正教会那边的旧档,他可以出具引荐函。只是……”
年轻修女犹豫了一下,“东正教的档案室在莫斯科,来回至少需要一周。”
“太久了。”林清晏摇头。
城东的案子还没破,猎人协会的排查网络每天都在收紧。一周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
“那需要我回禀主教,就说您暂时不需要……”
“帮我谢谢主教的好意。引荐函先备着,我可能之后会用到。眼下还有更紧急的事。”
年轻修女点头,行了一个简短的礼转身离开。
待那人走远后林清晏才重新把笔记本翻到刚才记下的那一页,添了几行新的内容:
“圣痕灼伤、圣物锻造者之血、初代猎人后裔。”
三个词组并列在纸面上,中间画着问号连接的箭头。
她想起出门之前,顾纯坐在沙发上让她帮忙重新包扎伤口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