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憋着一口气,快了!
胜利的曙光已经近在眼前了。
庆历269年9月28日,距离朔风回归一周年还有3天时间。
日子是玄真子花了大力气算过的。
宜动土,宜破城,忌不出!
“出兵!”
秦安一声令下, 大军开拔!
夕阳西下,西山矿区。
干瘦的矿工们还在忙碌。
山壁上密密麻麻嵌着矿洞口,像马蜂窝一般。
山脚下一排排低矮窝棚,是给奴隶们遮风避雨的地方。
外围是木头和碎石垒的矮墙,防不住人,只防跑。
当然, 5里外就是赤勒城和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两条腿哪跑得过骑兵啊。
这么多年,能从这里出逃最后活下来的,一个都没有。
所以匈奴监工们早已吃上肉、喝上酒了。
此时的陈三混在队伍里,搬搬抬抬,手里的石片攥出了汗。
周围几个兄弟也闷头干着活,没人说话,只偶尔交换一下眼神。
矿洞里的蜡烛灯明明灭灭,照着矿工们灰扑扑却严肃的脸。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天色暗了下来,月亮被云遮了一半。
忽然,天上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
呖——!
陈三猛地抬头,一只海东青从云层下掠过,翅膀张开,像一把飞行的刀。
他看清了,那只鹰腿上系着一小截红布。
信号来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兄弟们一个个站起来,像往常收工一样,不紧不慢地往矿洞口走。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没有骚动,没有喊叫,只是走。
陈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只有匈奴了。
矿洞里面黑压压的全是人,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紧张的心跳。
大家将木杠横在洞口,一块块垒上碎石。
洞口一点一点变小,月光一点一点变窄,完完全全封死了洞口。
远处,匈奴的嬉笑声还是那么刺耳。
“?人呢?”
话音未落。
嗖----!
箭矢破空而来!
说话的匈奴胸口中箭,身体像卸了力般重重的砸在地上,瞬间没了声息。
“?怎么了?喝多了?”
“!!!!”
旁边的匈奴兵想要将他扶起来,手上却感觉到了湿意。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