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后方是一间完整的儿童房,墙上贴满照片,书架与玩具也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照片里的孩子却不是同一个人,每张脸都来自不同家庭,年龄从五岁到十岁不等。
周敏的儿子被固定在房间中央,灰色组织缠住四肢,后脑连接着母房核心。
程槐已经离开男孩的身体,重新凝聚成中年男人的外形。
它站在床边整理儿童被褥,动作十分细致,仿佛外面的兵房从未发生过战斗。
林夜进入房间后不急着靠近,青焰先沿地板分散,切断男孩与母房之间的连接。
“别忙了,你儿子没住过这里,这个孩子也不会留下陪你。”
程槐整理被褥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后慢慢转过身体。
“你没有失去过孩子,不会理解我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北河研究所骗了我十年,我只能自己把小安找回来。”
林夜在一张儿童椅上坐下,随手拿起桌面的相册。
每张照片后面都记录着孩子的姓名、习惯、家庭关系与身体数据。某些名字已经被划掉,旁边还标注着融合失败。
“你这十年过得难受,所以这些孩子就该被抓过来,替你试错?”
程槐脸上的灰色组织开始活动,墙壁内也传出密集抓挠声。
“他们只是普通人,活几十年就会老死。小安可以住在母房里,永远不会长大,更不会离开我。”
林夜翻到相册最后一页,那里贴着程槐儿子的旧照片。
照片中的孩子站在游乐场门口,身旁还有一名年轻女人。两个人的脸都被反复修补,已经无法保持原貌。
“你儿子要是还能开口,第一件事应该是跟你断绝关系。”
程槐的身体剧烈抖动,墙面灰手纷纷探出,整个儿童房也开始收缩。
“闭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一个父亲!”
林夜合上相册,直接丢进旁边的青焰。
纸张迅速化为灰烬,程槐扑过去抢救,却只能抓住几片烧焦的残页。
“你拿别人孩子做实验,拿别人父母补家庭,还把三十七个人关起来抽取记忆。”
“你要真把自己当父亲,就该清楚孩子最怕什么。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够他躲你八辈子。”
程槐抱着残页跪在地上,灰色组织从背后不断涌出。
它想否认这些话,可母房保存的记忆正在反复播放。
实验失败的孩子曾经哭喊父母,也曾求它放人。程槐从未停手,只会继续筛选更合适的身体。
“他们不合适,他们都不是小安。只要找到真正合适的容器,小安就能回来。”
林夜抬起手指,青焰烧断男孩左臂上的灰线。
“你连自己儿子是什么人都忘了,还敢谈让他回来?”
男孩的手臂恢复活动,立即抓住缠在脖子上的组织,拼命向外拉扯。
程槐见状冲向床边,试图重新连接控制线。
林夜屈指弹出赤雷,程槐的右臂被当场打断,整个人撞进墙壁。
“我让你碰他了吗?老实待着,你还能看着自己的母房被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