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传讯符的光芒落在桌面上,化作一摊灰烬。
林夜伸手抹开桌面上的纸灰,指尖压住赵凯送回来的信纸。
沈闻把海图铺在长桌中央,几枚铜镇纸压住四个边角:“先生,赵统领从九州岛送回来的坐标,就在南海尽头。”
“嗯。”
林夜的视线落在海图底部的圆圈上。
赵凯在信尾画了三个交叠的图腾,旁边标注着暗影殿与观星台的名字。
陈铎推门走进来,把佩刀放在门边的木架上:“赵小子那边把神武阁扫平了?”
“扫干净了。”
沈闻指着海图边缘,“神武阁剩下的人登船往南逃,赵统领顺着航线追下去了。”
林夜拿起那卷羊皮纸,纸面绘着八条流向中心的粗线。
八条线条汇聚在一处漆黑的坑洞边缘,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古篆符号。
“归墟海眼。”
林夜念出纸上的字。
陈铎走到桌前,目光停在羊皮纸上的海眼图样:“咱们组织叫归墟,这帮海外术士也把老巢安在归墟。”
“名字是撞上了,地方可不是一个地方。”
沈闻翻开一本泛黄的古籍,“按大夏古籍记载,南海尽头有一处深坑,天下八海之水全部流向那里,水注其中却不见增减。”
林夜指尖触碰纸上的八道水纹,识海深处的山海母印晃动了一下。
在他穿越前的记忆里,《山海经》大荒东经同样记载过这片万水归宿之地。
这个世界没有山海经的流传,古籍里却留下了归墟的地名。
八条水脉贯通八个方向的大海,水流无休止地跌落深渊,形成天然的阵势。
阿狐的尾影在识海中晃过:“公子,这可不是巧合。那个无相在三千年前就设立了观星台,选在海眼建老巢,摆明了是冲着母印里的东西去的。”
林夜合上羊皮纸,掌心浮现出共工傩面的印记。
玄黑色的水纹在皮肤表面流转,八道虎尾形状的水流在身侧聚散。
“沈闻,把东海海图收起来,换南海的全图。”
沈闻卷起旧图,从铁筒里抽出一张两米长的绢帛海图展开。
绢帛上方标注着南海所有的岛礁、暗沙与洋流走向,最南端则是一片空白的漩涡标记。
“先生,南海海眼周围常年有雷暴与海龙卷覆盖,六阶武王的船队开进去也会被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