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北荒城中心的告示栏前就围满了人。
几张泛黄的告示纸用朱红墨水写着 “北荒城青年武试” 几个大字,被北风刮得 “哗啦” 响,却挡不住围观人的热情,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声,在冷清的雪天里显得格外热闹。
“听说这次武试前三能去武魂学院!那可是中州最好的学院,进去了就能学真本事!”
“可不是嘛!去年赵城主的侄子赵峰就差一点,今年他都真体初期了,肯定能拿第一!” “哎,你们说,还有谁能跟赵峰比?咱们北荒城的青年里,没几个能打的了。”
人群外围,邘尘站在雪地里,踮着脚往告示上看。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落在 “武魂学院推荐信” 几个字上,像是在给他指方向 —— 只要拿到前三,他就能去中州,就能找更好的办法救母亲。
“看得差不多了,跟我来。” 赵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还拿着一套崭新的练功服,“先去演武场,今天开始教你练体的真本事。”
邘尘点点头,跟着赵烈往城主府的演武场走。演武场在城主府后院,是块铺着青石板的空地,雪已经被扫到了两边,露出光秃秃的石板,冻得硬邦邦的。
赵烈把练功服递给邘尘:“换上,这套衣服轻便,练起来不受束缚。” 邘尘换好衣服,才发现这衣服是用粗布做的,却很结实,袖口和裤脚都缝了耐磨的补丁,显然是赵烈特意准备的。他心里一暖,走到赵烈面前,等着指导。
“你现在卡在焠体中期,最大的问题是真气运转不畅,” 赵烈走到演武场中央,摆出一个扎马步的姿势,“先从扎马步开始,这是练体的根基,能帮你稳住真气。记住,膝盖别超过脚尖,腰要直,气沉丹田。”
邘尘跟着摆出姿势,刚扎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腿开始发酸,腰也有点挺不住。赵烈走过来,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膝盖再往后收点,别偷懒,扎马步最能磨性子,你要是连这个都坚持不下来,还谈什么参加武试?”
邘尘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把真气往丹田处沉。可真气还是像以前一样,在丹田附近打转,怎么也沉不下去。他额头渗出细汗,心里有点急,却不敢停下来 ——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别急,慢慢来。” 赵烈看出了他的焦躁,语气软了些,“练体不是一蹴而就的,得一点点磨。你想想你娘,想想你去武魂学院的目标,这点苦算什么?”
提到母亲,邘尘的眼神又坚定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慢慢感受体内的真气。不知过了多久,腿已经酸得发麻,真气却似乎比刚才顺畅了一点,能勉强往下沉一点点。
“对,就是这样!” 赵烈眼睛一亮,“继续保持,每天扎一个时辰,不出半个月,你的真气运转肯定能顺畅不少。”
邘尘点点头,继续坚持。太阳慢慢升高,雪开始融化,水珠从屋檐上滴下来,“滴答” 作响。演武场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赵烈偶尔纠正动作的声音。 到了中午,邘尘才停下来,腿已经酸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
铁牛提着一个布包,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水囊:“尘哥,快喝点水,我娘给你做了麦饼,你快吃点垫垫肚子。” 铁牛的腿还没好,包扎的布条上还能看到一点血渍,却特意跑过来送吃的。邘尘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里。他拿起一个麦饼,递给赵烈:“赵叔,您也吃点。”
“你们吃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赵烈摆摆手,又叮嘱道,“下午别练得太猛,先歇半个时辰,再练一套基础拳法,记住,动作要标准,别图快。” 说完,赵烈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邘尘和铁牛坐在雪地上,一边吃麦饼一边聊天。铁牛说:“尘哥,我看你今天扎马步比以前稳多了,肯定能突破焠体中期!到时候武试肯定能拿前三,去武魂学院!”
“借你吉言。” 邘尘笑了笑,心里却没底 —— 赵峰已经是真体初期了,他就算突破到焠体后期,也未必是赵峰的对手。可他没有退路,只能拼一把。
下午,邘尘按照赵烈的嘱咐,练起了基础拳法。这套拳法是赵烈教的,一共十二式,看似简单,却能调动全身的真气。他一招一式地练着,刚开始动作还很生涩,练了几遍后,渐渐熟练起来,真气也能跟着动作运转,虽然还不顺畅,却比早上好了很多。
一直练到傍晚,邘尘才停下来,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却感觉浑身舒畅,比以前有力气多了。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热,却像是在陪着他一起努力。
“尘哥,我帮你把衣服拿回去洗了吧。” 铁牛走过来,接过邘尘换下的脏衣服,“你明天还要练,得穿干净的。” 邘尘点点头,看着铁牛瘸着腿离开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不管多难,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就在邘尘准备回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演武场门口有一道黑影闪过。他赶紧追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地上的积雪被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盖住了。
邘尘皱了皱眉 —— 又是那个黑影。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他? 他不知道的是,黑影正躲在远处的屋檐下,看着邘尘的方向,指尖凝结着一丝魔气:“练体?武试?正好,等你参加武试的时候,就是我动手的机会。”
第二天天刚亮,北荒城中心的告示栏前就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