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玉盘山急弯多,房车沿着湿滑的山路缓缓行驶,车灯切开灰蒙蒙的雨幕。
雨刮一下一下地扫着,云怀舟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忽然低声问:“你后边打算怎么办?”
许随年侧过头看他一眼,沉默了两秒,才道:“能怎么办?你在末世问怎么办,是不是有点过于天真了。”
“也是。”云怀舟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驾驶室里的气氛和窗外的天一样,有些低沉。
房车后边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暖黄的灯光从顶棚洒下来,把生活区照得柔和又温馨。
云晚棠盘腿坐在软垫上,手里还抱着一小把纸牌。
她换了件宽松的杏色针织开衫,领口松松地堆在锁骨边,头发用发抓随意夹起,颊边散着几根碎发。
脸上已经贴了一张纸条,就贴在她微微鼓起的腮边,随着她呼吸轻轻晃着。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神情专注得如同在做什么大事。
结果又输了,霍令仪笑着给她补上一张纸条。
云晚棠皱起鼻子,只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霍令仪脸上已经被贴了三张纸条,一张在额头,两张在脸颊,像只被贴了符的小僵尸。
她还挺得意,嚷着要再战。
岑越脸上干干净净,唇角翘着,低头洗牌时,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动纸牌,动作说不出的好看。
他偶尔抬眸看一眼云晚棠,眼里的笑意便又深了几分。
宋铮靠在霍令仪座位的一侧,看她这傻乎乎的样子,只无奈地笑了笑,也不掺和。
沈敛和满满则在车尾的床上下五子棋。
满满小短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一手托腮,眼睛却总忍不住往云晚棠那边偷瞄。
沈敛也不拆穿她,只偶尔用指尖点点棋盘,提醒她下一步。
雨声轻敲车顶,房车就这样载着一室暖光,慢慢驶进玉盘山。
黑夜里,两辆房车一前一后驶上最后一段缓坡,终于停在位于半山腰的基地铁门前。
基地所在处,高大的波纹钢板如一道铁壁,将整片别墅区死死围住。
钢板在雨夜中泛着冷青色的光,外围用自制拒马层层堆叠,削尖的木桩和钢筋交错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