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从当日便开始了。

金满堂是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保养得宜，但树人症的痕迹已深。

手指关节僵硬，皮肤隐隐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木纹，行动迟缓，目中含着一层阴翳的郁气。

李莲花搭脉，明菲在侧。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症候与金玉珠一脉相承，却沉疴更重，几乎无望根治。

“能治吗？”金满堂盯着李莲花，眼底是压抑多年的焦灼与贪婪。

“可缓解，防恶化，可保行动如常，起居无碍。”李莲花收回手，“但无法根除。”

金满堂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足够了。”

他没有问为何不能根除，也没有纠缠。

李莲花和明菲都没有多言。

诊疗方案很快定下：药浴、针灸、内服汤剂，配合导引之术。

金满堂很配合，甚至过于配合。

明菲注意到，他对李莲花开的每一味药、每一道工序都追问极细，眼底的戒备从未真正放下。

——他怕死，更怕被骗。

李莲花开始在这座深宅大院里，不动声色地行走。

他总在采药、寻方的路上顺便走错院子。

金常宝派来协助的下人被他支使得团团转，渐渐也松懈下来。

角丽谯暗中送来的消息一条条递进来，与他在女眷院落角落、废弃库房后窗、偶尔路过下人房时听见的只言片语，拼凑成一张完整的图。

金满堂的续命，从来不是只靠名贵药材。

树人症让人体渐趋僵木，血气枯索，金满堂不知从哪里寻来偏方——以年轻女子的精血为引，可延缓病灶蔓延。

越年轻越好，越纯净越好，若是处子，效果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