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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琅说:“也比我想象得久——你怎么还没睡,现在已过子时了罢?”

“被方才动静吵醒。”

什么动静?她轻功盖世, 方才一点声儿没有。而江琮声音冷静清醒, 听着没半丝倦意, 真的是刚刚才醒的?

泠琅却没有还嘴,她心中装满了沉甸甸乱糟糟的念头,一时间没作声,只慢吞吞地擦干手。

一刻钟后,她掀开帐帘,于暗色中闻见清浅弥漫的兰香。

江琮靠在榻边,用同样清醒的双眼看她。

泠琅将自己裹进被中,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含混不清道:“此事说来话长。”

江琮说:“这不是你们敷衍苏沉鹤的惯用词句?”

泠琅终于燃起些懒散斗志,她随口道:“现在正好拿来敷衍你。”

江琮从善如流:“也可,但若事关重大,还望夫人莫要敷衍太过。”

泠琅哼了几声,闭上眼长叹:“说来话长——便长话短说,双双她——”

她省略了细节,只三言两语,把明净峰如今已经没有剑谱的事说了。

江琮沉默了片刻,道:“也就是说,世人皆以为明净峰有完整的明澈剑谱,今天却被拆穿只剩一半,然而事实上,就连那一半都没有了?”

泠琅说:“是的,我也想不出在此时召开比剑大会的用意,你怎么看?”

江琮回答得很快,好像这个问题他已经思索过无数遍。

“可能如此前猜测所言,他们内定三甲,隐瞒已经没有剑谱的事实。或者将计就计,把那并不存在的偷剑谱之人引出来……但这个做法风险太高,得不偿失,可能性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