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苏慕充耳不闻,自斟自饮,一眼都不肯分给他。
朱棣赔笑的脸,比哭还难看,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吃饱撑的,瞎接什么话!
这下好了,课,真没了。
另一边。
朱元璋也觉索然无味,烦躁地长叹一声,强压住骂人的冲动,起身离去。
“先生不讲了,咱们也撤吧!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揍他!”
“大哥今晚加个班,陪我把积压的公事理一理,明天还有一大堆活儿等着呢。”
朱标快步追上前,语气里透着几分忐忑:
“父皇?”
“咱们……这就回宫?”
“不出所料,四弟怕是要动手了……”
“儿臣心里不踏实。”
朱元璋大步流星往外走,脚步丝毫未因太子的话而放缓,语气沉稳而淡然:
“你慌什么?有啥好慌的?”
“你是储君,咱是天子——难不成真要闯进诏狱,帮老四劫人去?”
“钓鱼都钓不来鱼饵,咱爷俩要是不走,怎么把狐狸引出来?先前忙活半天,岂不白费工夫?”
“再说,为避嫌疑,咱父子俩也得躲远些。”
“老四被人抓把柄,倒不怕;他真出了事,咱还能托一把。可要是咱俩落人口实,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朱元璋侧过脸,瞥见太子满脸不安,冷笑一声:
“你以为,咱在算计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没琢磨咱?”
“以前不敢跳出来硬刚,那是没尝到甜头;如今再瞧瞧?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真当咱瞎了不成?”
“老大,你听好了:苏先生教老四的这套门道,将来你登基坐殿,照样用得上。”
“当皇帝,就是跟臣子过招——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才是正经的君臣较量。动不动掀桌子拍板,除了伤和气,啥也解决不了。”
“前天听完苏先生讲课,咱回去还翻了翻《秦史》。始皇帝那样的猛人,不也被宗室和朝臣折腾得够呛?”
“你还嫩,慢慢练!”
朱标深吸一口气,一边点头应“是”,一边仍忍不住开口:
“可是……父皇,拳脚无眼,万一四弟受了重伤……母后那边,实在不好交代啊……”
“您下的旨意是——不得取二人性命,可也没说不准还手……”
“只要老四先动手,那就是谋逆大罪,锦衣卫绝不会再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
朱元璋忽然顿住脚步,猛地回头瞪向儿子,目光如刀:
“臭小子,心眼全长你自个儿身上了?”
“现在连你娘都搬出来压老子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
朱标干笑两声,脑袋摇得飞快,连忙告饶:
“儿臣不敢……”
“求父皇明鉴!”
朱元璋抬腿就是一脚,不轻不重踹在他臀上,力道刚好把他踢得一个趔趄。
“闭嘴!”
“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挨点打算什么?”
“打输了是他本事不到家,难道还要跑来跟咱哭鼻子?”
“他敢来诉苦,咱还得再收拾他一顿!”
“走!”
“回宫!”
朱标揉着屁股,脸上写满生无可恋。眼看退无可退,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菩萨保佑,千万别闹出人命!
就在朱家父子启程返宫之际,诏狱另一头的酒局也临近散场。
朱棣怕喝多了误事,只略抿几口,不敢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