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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苏慕已领着东厂精锐抵达兵部右侍郎梁镇海府邸。
朱漆大门紧闭,戴彦朝身旁番役使了个眼色。
那番役几步上前,抡起门环重重砸了三下,吼道:“开门!”
“吱呀,”
门缝刚裂开一条缝,一个鬓角泛霜的老仆探出身来,语气焦躁:“谁啊?不知这是梁侍郎府上?”
“东厂奉命查案!”戴彦抢步上前,一手抵住门板,顺势将大门彻底推开,“疑有要犯藏匿于此,搜!”
老仆还没回神,数十名番役已撞开他,蜂拥而入。
“住手!”
老仆这才惊醒,一把攥住戴彦衣襟,嘶声喝道:“这是梁府!你们胆敢放肆?我家老爷绝不会善罢甘休!”
戴彦眉头一拧,手腕一抖,老仆整个人被掼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远处一座三层茶楼雅座上,三位气度沉凝的中年男子静默观望着这一幕。
“梁兄,苏慕果然动手了。”
说话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嗓音低哑。
若苏慕在此,定能一眼认出,兵部右侍郎梁镇海、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杨洪恩、右军都督府左都督高应广。
“哼!”高应广嗤笑一声,“冲我们来又如何?梁兄早料到此节,石金山昨夜就已悄然离府。这次搜不出人,他擅闯朝廷重臣宅邸,梁兄一封奏章递上去,够那阉宦喝一壶!”
“喝一壶?”梁镇海面色阴郁,缓缓开口,“老夫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杨洪恩与高应广对视一眼,满腹狐疑:这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梁镇海却无意解释,只淡声道:“杨兄、高兄,不如随我回府一叙,稍后自见分晓。”
“也好。”二人颔首,倒要看看,这位梁侍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此时,立在梁府门前的苏慕眉心紧锁,心头警铃大作。
太顺了!
这府邸,破得太过轻易!
据他多方探查,梁镇海府中至少养着三名中品文士幕僚,可至今不见一人现身阻拦,莫非养着当摆设?
再者,梁府管家向来是位中品修为的好手,可方才被戴彦甩飞的老仆,分明毫无根基;更怪的是,偌大宅院,竟无一名护院家丁闻声赶来。
苏慕正欲开口命戴彦等人撤出,忽听府内一声凄厉尖叫划破空气!
他心头猛地一沉,未及反应,街口已掠来一道疾影,擦着他身侧直扑府门,
是梁镇海!
苏慕霎时醒悟:中计了!
他拔腿便追,紧随其后冲进一间陈设温雅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