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榜末也是榜,打脸从底下开始

谢停云报名的消息,只用了半个时辰,就从县学门口传到了柳府后院。

再过半个时辰,又从柳府后院传回了县学门口。

区别是,传回来时,黄榜变了。

陆小乙是第一个发现不对的人。

他奉命去街上听风,顺便买半包最便宜的盐。结果盐没买回来,人倒像被狗撵似的冲进谢家院子。

“公子!不好了!”

谢停云正在教他写“人”字第二遍。

闻言,手中炭笔一停。

“柳家杀人了?”

“没有。”

“县学关门了?”

“也没有。”

“那你跑得像欠了赌坊三十两?”

陆小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把你名字挪了!”

谢停云挑眉。

“挪到哪里?”

“最底下!”

陆小乙一拍大腿。

“还是最底下的最底下!”

谢停云想了想。

“你这个描述,很有层次。”

陆小乙急得脸都红了。

“公子!我没开玩笑。原先榜上只写报名人的名字,刚才县学又贴了一张诗会座次榜。柳承嗣排第一,县学几个有名的排前头,顾怀璧虽然不来,也给他留了上宾位。你的名字被写在最后一行,还小了一圈。”

谢母坐在榻边缝补衣袖,闻言手指微颤。

读书人最重名次。

哪怕只是座次,也有高下。

把人名写在榜末,本就是羞辱。

谢停云却笑了。

“还有呢?”

陆小乙一愣。

“还有?”

“柳承嗣做事不会只做半截。”

谢停云放下炭笔。

“他若只把我放在最后,太浅了。”

陆小乙瞪大眼。

“公子,你怎么知道?”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揉皱的纸。

“我偷……我拿眼睛借来看的。榜末旁边还有四个字。”

谢停云看去。

纸上是陆小乙歪歪扭扭画出来的榜样。

谢停云三个字旁边,另有朱笔小注。

旧案待清。

四字不大,却扎眼。

谢母脸色一白。

陆小乙咬牙道:“他们就是故意的!报名时说凡旧名污者也可参加,转头又在名字旁边写旧案待清。这不是把公子钉在榜上给人笑吗?”

谢停云看着那四个字,眼底冷了几分。

好手段。

让他参加,又不让他清白地参加。

给他机会,又时时提醒所有人,他背上还压着偷诗案。

这不是诗会。

这是审判前的游街。

识海中,书灵评价:“低阶羞辱策略。”

谢停云道:“比你的评价低阶?”

书灵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