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时的飞行转瞬即逝,飞机引擎的轰鸣渐渐放缓,机身平稳地下降,最终在下午四点整,稳稳降落在伊斯坦布尔军事基地的跑道上。这处军事基地有着极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坐落于伊斯坦布尔的欧洲大陆一侧,地处马尔马拉海北岸的丘陵地带,距离市区大约二十公里,恰好处于新声教控制区的边缘地带,是连接欧亚两大洲军事部署的重要节点。它始建于冷战时期,最初是北约在中东地区的重要军事中转站,承担着战机起降、物资转运、人员部署的核心职能,同时也是监控周边地区局势、防范极端势力渗透的关键据点,常年有精锐部队驻守,兼具防御、补给与情报收集三大作用。和平时期,它主要用于接待过往军用飞机的停靠加油、军事演习的开展,以及与周边国家的军事合作交流;而在新神教崛起、城市陷入混乱后,这里便成了伊斯坦布尔为数不多的安全壁垒,也是外界与这座沦陷城市建立联系的唯一窗口。
基地的外围环绕着高达三米的铁丝网,铁丝网顶端缠绕着锋利的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亭,岗亭内的士兵端着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原本整齐的营区此刻显得有些杂乱,几辆军用越野车随意停放在路边,车身沾满了灰尘和泥土,有的车门敞开,有的玻璃破碎,显然是刚执行完任务归来。营区的简易仓库旁,几名士兵正忙碌地搬运着物资,神情疲惫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偶尔传来几句低沉的交谈声,却很快被远处城市传来的音乐爆炸声淹没。基地内的通讯塔依旧矗立,却显得有些孤零零,信号时强时弱,偶尔会有电流的杂音传来,显然通讯系统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赵铁军率先走了下来,右脚的义肢踩在跑道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他抬眼扫视了一圈基地的环境,眉头微微蹙起,随即转过身,对着机舱内的众人沉声说道:“加油需要两小时。”这是他下飞机后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郑重而严肃,“所有人留在基地,不要进城。市区现在混乱不堪,动物暴动还在持续,进城就是送死。”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锐利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右腿的义肢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与基地的冷峻氛围融为一体。
不是人。是动物。很多很多动物。有体型矫健的野狗,毛发杂乱,眼神凶狠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有灵活的野猫,身形消瘦,脊背紧绷,耳朵微微竖起;还有成群结队的老鼠,顺着铁丝网的缝隙来回窜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天空中,还有不计其数的鸟,密密麻麻地停在铁丝网的顶端,翅膀收拢,脑袋微微低垂,目光一致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它们聚集在铁丝网外面,安静地蹲着、站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一群沉默的守护者,而它们的眼睛,全部盯着眼前的飞机——不,准确地说,是盯着飞机旁的林岚,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林岚看着那些动物,没有说话,心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又悄然响了起来,清晰而坚定,回荡在脑海中:“它们在保护你。”
紧接着,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它们在测试你。”
“测试你的极限。”声音缓缓落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岚姐!”方晴紧随其后走下飞机,看到林岚的举动,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朝着她大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担忧,“你去哪里?赵哥说了不能离开基地!”她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却被身边的刘敏轻轻拉住了胳膊。
当她走到距离铁丝网还有十米远的时候,铁丝网外的动物们突然骚动起来。原本安静蹲着的野狗纷纷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却没有发出凶狠的吠叫;野猫们竖起尾巴,脊背微微弓起,耳朵紧紧贴在头上,眼神依旧紧紧盯着林岚;天空中的鸟群也开始拍打翅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却没有一只飞过来,只是在原地盘旋;成群的老鼠也停止了窜动,纷纷抬起头,目光聚焦在林岚身上。它们没有攻击,也没有后退,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野猫从动物群中走了出来,它身形消瘦,毛发杂乱,黄色的眼睛明亮而锐利,一步步朝着铁丝网走去,穿过密密麻麻的动物群,最终停在了铁丝网的内侧,距离林岚只有一步之遥。它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林岚,黄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奇怪的表情——等待。像是在等林岚做什么,又像是在等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林岚猛地收回手,身体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野猫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叫了一声,声音清脆而急促,随即转身,快速跑回了动物群中。几乎就在同时,所有的动物都同时转过身,朝着伊斯坦布尔市区的方向跑去,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接到了某种指令,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废墟和浓烟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铁丝网,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动物的气息。
林岚缓缓站起身,手心还残留着野猫身上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波澜,眼神重新变得平静而坚定,对着方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顿了顿,她抬眼看向远处燃烧的城市,语气笃定地补充道,“我知道是谁偷了血样了。”
“沈夜。”林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新声教的先知。他在等我。”
林岚没有再解释,转身朝着飞机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语气严肃地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加油快一点。我们要在今晚之前离开伊斯坦布尔,不能有丝毫耽搁。”
“因为沈夜来了。”林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燃烧的城市,眼神深邃,语气凝重,“他就在那里,看着我们。”
林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笃定和释然。她知道,沈夜在笑,笑着看她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局;而她,也在笑,笑着迎接这场早已注定的较量。
八小时的飞行转瞬即逝,飞机引擎的轰鸣渐渐放缓,机身平稳地下降,最终在下午四点整,稳稳降落在伊斯坦布尔军事基地的跑道上。这处军事基地有着极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坐落于伊斯坦布尔的欧洲大陆一侧,地处马尔马拉海北岸的丘陵地带,距离市区大约二十公里,恰好处于新声教控制区的边缘地带,是连接欧亚两大洲军事部署的重要节点。它始建于冷战时期,最初是北约在中东地区的重要军事中转站,承担着战机起降、物资转运、人员部署的核心职能,同时也是监控周边地区局势、防范极端势力渗透的关键据点,常年有精锐部队驻守,兼具防御、补给与情报收集三大作用。和平时期,它主要用于接待过往军用飞机的停靠加油、军事演习的开展,以及与周边国家的军事合作交流;而在新神教崛起、城市陷入混乱后,这里便成了伊斯坦布尔为数不多的安全壁垒,也是外界与这座沦陷城市建立联系的唯一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