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260天。

念念睁开眼，拉开被子，看着旁边还盯着天花板的林瑾瑜。

伸手摸了摸林瑾瑜的脸：“阿姨，你好像我的妈妈，虽然....我记不住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林瑾瑜：“念念，你想.....妈妈吗？”

念念看着林瑾瑜的样子，眼角有了一圈黑眼圈。

“我想。阿姨，你一晚上没有睡觉吗？”

“嗯，我在想如果....如果你妈妈突然回来了....你还认她吗？”

“当然，妈妈就是妈妈。我三岁时候，妈妈给我买的小兔子玩偶，我现在还带着”

“真好，念念真乖。”

“阿姨.....我还想黄黄了。”

“嗯，去找你爸爸，让他带你去看黄黄吧”

“嗯好，”说完念念起床，自己穿好衣服。

10分钟后。

“阿姨，我去找爸爸去了。”

“去吧。答应阿姨一件事。”

“什么事？”

“看了黄黄之后，可要好好上学了。”

“嗯，好，我答应你。”说完念念转身出门找石磊去了。

林瑾瑜看看念念奔跑的身影，想着昨晚她碰见的事情，她不敢想。

又10分钟后。念念找到石磊，说了想黄黄，石磊答应带她去看黄黄。

···

黄黄是前天被编入守备军军犬序列的。

叶落尘在装备库里见过它，这只德牧跟着石磊从管理站一路走到九洲城，尾巴上还有一小撮被火烧焦的毛。

当时叶落尘蹲下去伸手让它闻了一下手背。

黄黄闻了。

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叶落尘站起来对石磊说这只狗底子很好。

训一训能进军犬编制。

石磊蹲下去摸了摸黄黄的头。

“去吧。”

黄黄被叶落尘牵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念念一眼。

尾巴摇了两下。

然后跟着走了。

今天学校放假。

念念从早上起来就趴在招待所窗台上。

看着楼下绿化带里那几棵桃树发呆。

窗户上凝了一层水汽。

她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一只狗。

歪歪扭扭的。

四条腿长短不一。

石磊推开她房间的门。

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

“走。”

“去看黄黄。”

念念从窗台上跳下来。

拉着石磊的手往外走。

守备军犬舍在营地西侧。

是一排白墙灰瓦的平房。

每间犬舍都有独立的室内外活动区。

念念还没走到犬舍门口，远远就听见了狗叫声，不是一只，是很多只，高的低的混在一起。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熟悉的闷叫。

不是汪汪汪的那种叫。

是黄黄特有的，很短，很低。

念念跑起来。

黄黄正蹲在自己的犬舍里。

它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军犬战术背心。

背心上缝着守备军的徽章和它的编号，“JQ-001”。

念念蹲在铁丝网外面。

她用食指从网眼里伸进去。

指尖触到那行白色的绣字。

摸上去微微凸起。

黄黄看见她从散放场那头跑过来。

尾巴开始摇。

越摇越快。

整个屁股跟着一起晃。

念念把手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