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心中虽然佩服顾远山,但若是让他学着顾远山这般废寝忘食地读书,却是不可能的。
科举不过是他的一个可能。
外头的花花世界,才是他的心头好。
他终究不是苦读之人。
……
交卷时,顾远山将答题纸仔细叠好,起身离场。
阳光透过讲堂的格窗,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望着庭院里飘落的黄叶,他心中对于此次小考,信心满满。
看来夫子说的对,学院的小考都不算难,题型都是平日里都背过的。
只要好好听课,认真学习,就不会考差了去。
想到这里,顾远山对于之前夫子威胁考试考不好,就要取消廪生资格的话,终于没了惶惶不安。
只要他按照如此节奏学习,定不会考不过这学院里的考核。
如此,他也就不怕廪生资格被取消,而面临着天价的束修费用了。
……
第二日,仍旧是小考。
这日考的是诗帖、算术、律法题。
除了科举必考的项目,学院里教学的骑射和声乐课,每一年才会考核一次,倒是不用参加小考的。
……
这日的小考,依旧是在肃穆的讲堂进行。
顾远山收到考卷,便缓缓展开。
诗帖、算术、律法三类题型依次排布,难度各有侧重。
其中诗帖题最是磨人。
诗帖题要求以“赋得秋露坠清池”为题,作五言八韵诗。
不仅要严守仄起平收的格律,对仗、用典需工整,还不许出现重字、纤佻字眼……
规矩繁多。
顾远山本就对《诗经》及诗赋涉猎不深,面对这种程式化极强的题目,顿时苦笑起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砚台边缘,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犹豫着写下“清池”二字时,脑中顿时闪过一丝灵光。
这“清池”二字看似普通,却暗含“水德”之意。
自己若是不思考,单纯描摹秋露落水的景致,便会落入“意境浅薄”的圈套。
想到这里,顾远山顿时有些后怕不已。
幸好他每次看着这诗帖题就头疼不已,每次都要钻研许久。
若不然,冒冒失失写下秋露落水,岂不是正中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