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七日。

集训营第七天。

——

不二站在球场边，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手冢国光。

——

是的，手冢也来了。

作为特邀指导，只在集训营待三天。

但就是这三天，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

“不二。”

手冢看着他，眼镜片反着光。

“打一场。”

——

不二笑了。

“好啊。”

——

他们很久没打了。

自从手冢去了德国，就再也没有真正交过手。

偶尔的视频通话，偶尔的消息，偶尔的问候。

但网球——

网球是不一样的。

——

比赛开始。

手冢的发球。

速度很快，角度很刁，旋转很重。

不二接住了，回过去。

手冢上网，截击。

不二跑过去，救起来。

来回十几个回合。

然后手冢一个反手直线，得分。

——

15-0。

不二看着那个落点，眯了眯眼睛。

手冢，还是那个手冢。

不，更强了。

——

比赛继续。

不二试着打出手冢预判之外的球。

试着用燕回闪，用巨熊回击，用白鲸。

但手冢好像总能提前一步到达那个位置。

总能提前一步做好准备。

总能提前一步——

看穿他。

——

第一盘结束。

6-1。

不二输了。

输得很彻底。

——

他站在场上，喘着气。

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滴在球场上。

手冢走过来，隔着网看着他。

“不二。”

不二抬起头。

手冢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你变弱了。”

——

不二愣住了。

“什么？”

“你变弱了。”手冢重复了一遍，“和以前相比。”

他顿了顿。

“或者说，你没有变强。”

——

手冢走了。

不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你变弱了。”

“你没有变强。”

——

那天下午，不二又打了两场。

一场对中村，输了。

一场对另一个A组的选手，也输了。

三连败。

集训营以来第一次。

——

晚上，不二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混乱。

手冢的话，中村的球，自己的失误。

一遍一遍地回放。

“你变弱了。”

“你没有变强。”

——

他想起以前。

想起国中时代，那些和手冢并肩作战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虽然不如手冢强，但至少——

至少在进步。

一直在进步。

可现在呢？

现在他在做什么？

每天想着她，每天看着手机，每天在训练间隙回复消息。

那些东西，真的让他的网球变得更好吗？

还是——

让他变弱了？

——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夕颜】：今天画了一整天，好累。

【夕颜】：但是很开心。

【夕颜】：你呢？今天怎么样？

——

不二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打下回复：

【周助】：还好。

【周助】：有点累。

【夕颜】：那早点休息。

【夕颜】：明天还要训练呢。

【周助】：嗯。

【周助】：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