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英就是江上离,茅山叛徒,跑不了。”渡真眼皮都没抬,“我早知道了。”
林海刚张嘴,又被截住。他心里清楚,渡真这是在躲这事。可这事不能不提,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我知道他是谁……可师傅,他现在就在群玉山。”
“行了行了!”渡真终于绷不住,一拍大腿,“我去!我去抓他还不行?唉哟喂……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徒弟?那家伙为报仇专研炼尸术二十多年,连我都得掂量掂量,你倒好,光心疼百姓,倒把我这个糟老头子撂一边了?你师姐多省心,从不催我,你倒好,三天两头来一回……我修了一辈子小乘,刚摸到大乘的边儿,还没焐热呢,你就急着推我下火坑?!”
他越说越委屈,絮絮叨叨半天没停。林海垂手站在一旁,安静听着,直到渡真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才弱弱接了句:“师傅……弟子其实就想说,那碗白粥……真不顶饿,胃里空得直叫唤。”
“……”
渡真举着茶碗僵在半空,良久,把碗放下,低声嘀咕:“哎哟,我这是被你绕进去了。”
最后他还是应了……一来金山寺里答应过林海;二来幽州城主和镇抚司的人轮番上门,软磨硬泡,连茶水都换了三道。
林海也坚持要跟着去。官府探来的消息说,江上离藏身于群玉山脉深处。
这话让林海后颈一凉。
群玉山?那里埋着林家最大的命脉……玉髓矿!
虽说山脉广袤,撞上的几率不大,但江上离可不是寻常人。二十年潜心钻研养尸之术,辨山识脉、察气寻穴的本事,比老猎户还毒。万一他在山里发现矿脉痕迹,甚至顺着地气找到矿口……林家这点底子,根本捂不住。一旦泄露,别说守住,活命都难。
“法海,你伤太重,留下陪师姐守寺。”
渡真摆明不想带他。梁大人也点头附和。林海没法硬拗,只得咬住一点:“弟子见过那具行尸,能认出它的阴煞路数……若它突然发难,弟子至少能拖一拖,给诸位争取喘息。”
这话管用了。渡真眯眼琢磨几息,终于哼了一声:“……行吧。”
路上,梁大人边走边讲案情。原来江上离露了马脚,全因一个送信的中年妇人。信里不但写了山洞方位、进出路径,连周边地形都画得清清楚楚,旁边还附了手绘草图。
“报案的,八成是他化名魏英时,在牛家村娶的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