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莫名一紧

“还能有谁?不就是首富林家的林海公子嘛!”

“林公子真硬气!”

李全胜额角青筋一跳,死死攥着拳头,硬生生压住转身抽刀砍翻那两个嚼舌根的官兵的冲动,大步往前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旁边徒弟见状,轻喊了声“师傅”,他只摆摆手,一个字没说。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地方……这让他抬不起头的地方。身上带伤,却咬着牙硬撑了三十里路,直到天边泛黑,才在驿站落脚。

朝廷设驿站,本是为军情急递、官差歇脚换马用的。可太平日子久了,这类官家地界也渐渐松了口子,慢慢就成了交钱就能住的地方,连商旅也能进来投宿。

李全胜师徒八人,囊中实在窘迫,只租了三间房;晚饭更简单:两碟素菜,八碗糙米饭。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发虚,他总觉得那跑堂的小二端菜时,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笑,不是善意,倒像看笑话。

“上酒!”

他突然一声吼,震得桌上碗碟都颤了一下。身旁徒弟刚想劝……“师傅,咱们……”话没出口,就被他反手一巴掌扇得耳朵嗡嗡响,踉跄退了两步,再不敢吱声。

几杯烈酒灌下去,后颈一阵发麻,他猛地回头……果然,斜对角坐着个四十来岁的道人,穿一身洗得发灰的鹤氅,正不紧不慢地望着他,眼神清亮,稳如深潭。

怪了,刚才还心火直烧,一撞上这双眼睛,胸口那团躁气竟自己往下沉,像被冷水浇过似的。

高人!绝对是高人!

绝望里忽地冒出一点光,李全胜心头一热,正要开口,那道人已含笑起身,踱步过来:

“贫道白鹤,略通医理。这位壮士若信得过,容贫道瞧瞧伤处?”

“信!信!当然信!”

李全胜抢着应下,忍着疼扯开手臂上的纱布。可白鹤只扫了一眼,便轻轻摇头:“伤你的人下手太绝……臂骨几乎碾碎,拖下去怕是要截肢保命。贫道……也无力回天。”

这话像冰水兜头浇下。李全胜喉头一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林海那张脸又浮出来,比刀尖还扎人。

白鹤却话锋一转:“不过……贫道手里有本《独臂刀谱》,练法奇绝。壮士若肯习之,不仅境界不坠,战力反倒能更上一层!”

武者踏入先天,靠的是气血充盈、骨髓通达。一旦肢体残损,气血难续,根基极易动摇……年迈者因此暴毙床榻,早不算稀罕事。

胳膊治不好,但境界能保住?李全胜眼底一亮,忙不迭谢了又谢。可白鹤只递来半部刀谱。

“道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