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七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饿还是不该饿。
虞观看着他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样子,没再多问,起身走到门口。
“福顺,再去拿些饭食来,多拿一些。”
福顺的脑袋立刻从门框边探出来,“是!”
没一会儿,福顺端着托盘回来了,把碗碟往桌上一搁,眼睛就往地上那团黑影瞟。
虞观弯下腰,一只手伸到零七背后,打算把人扶起来。
福顺登时一惊,蹭蹭跑过去,“少爷!小的来扶!”
他抢在虞观前面,一把揪住零七的胳膊把人拽起来,顺带瞪了零七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对方脸上戳两个洞。
然后他对上了零七的视线,那一瞬间福顺后脊梁骨嗖地蹿上来一股凉意,手上不自觉松了劲。
零七被扶着坐在地上,手绑在身后,腿也绑着,头发乱糟糟地散下来,半遮着一张苍白的脸,整个人瘦小得可怜。
虞观扫了一眼虎视眈眈的福顺,“福顺,你先出去守着,有事我再叫你。”
“是,少爷。”
福顺退到门外,后背紧贴着门板,竖起耳朵,一刻也不敢松懈。
虞观看着零七这副手脚全被绑着的样子,心中啧了一声。
这自己怎么喂?但总不能把绳子解了,万一这小孩暴起伤人呢。
算了。
虞观弯下腰,“不要怕,我抱你起来。”
零七还没反应过来,腿弯处就被一只手臂托住了,紧接着整个人腾空,陷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那股墨松香气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零七全身僵住了,比方才中毒发作时还要过分。
他从未与人这样近距离接触过,组织里的训练只有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割断一个人的喉咙,从没有人教过他“被抱着”应该怎么办。
虞观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根木棍子,硬邦邦的,感觉跟抱了根晾衣杆似的。
他生怕这小孩应激了直接咬他一口,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边,把人往椅子上一搁,摆正了。
零七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手绑在身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那里。
虞观端过那碗白粥,舀了一勺,递到零七嘴边。
“来,张嘴。”
零七下意识听话地张嘴,吞咽。
粥是温的,温度正好,顺着喉咙滑下去,流进胃里,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