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道声音,不属于一号样本。”
镜流话音落下,肖航便从剑鞘上翻下去,四爪落地时没有站稳,身体撞上平台边缘,仍拖着尾巴往残核方向爬。
“别碰,它会把剩下的记忆再送回来。”
肖航回头看她,病城中的银发执行者再次覆盖眼前身影,喉间警告声随即响起。
镜流停在原地。
“你现在分不清我。”
他朝后退去,背部抵住一号散落的骨甲,爪子在灰里乱划,写出的城字和杀字叠在一起,最后连肖航二字也被盖住。
安冥的机关眼扫过地面。
“样本七出现人格混淆,建议清除外来记忆,恢复核心基础指令。”
镜流转手用剑鞘封住它的发声结构。
“他若只剩基础指令,和前六个样本还有什么区别?”
“基础指令可确保任务执行。”
“所以它们都死了。”
安冥胸腔里的齿轮还在转,声音却出不来,只能把记录刻进内部档案。
肖航盯着镜流手中的剑,病城军令又在耳边催促,执行者需要被清除,战争制造者也需要被清除。
尾巴扫开灰尘,他把身体压得更低,白热线的热量再次聚向喉间。
镜流收剑入鞘,将武器平放到地上。
“看清楚,我没有给你下令。”
肖航仍在后退。
“你也没有毁过那座病城。”
前爪停在写乱的名字上。
“死在那里的人属于一号的记忆,你只替他们留下最后一句话。”
兽鸣里多出哑声,肖航抬爪按住头部,背棘开始无序发亮。
镜流走近一步。
“咬我也行,别咬自己。”
他张嘴冲她吼叫,脚下却没再往后挪。
镜流抬手按住幼兽额头,寒月剑意穿过头甲,沿背棘导能结构往下封。
病城画面跟着寒气转向另一端。
她看见城门被根须堵死,看见一号站在墙上接受命令,也看见病患被列入净化目标后,仍把孩子塞进排水通道。
肖航眼前的火光少了,压在镜流意识里的哭声却越来越多。
“原来你吞下的是这些。”
他察觉到共鸣方向,抬爪推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