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样本已经学会救人,该让他听听那些病人是怎么死的了。”
监测玉兆熄灭时,公输师傅正把隔离匣搬上检验台,晶壳撞到软垫,里面传出一声轻响。
肖航刚喝完白露递来的药,脑袋还埋在镜流掌边,耳朵已经转向检验台。
“你又盯什么,那只空壳连半点能量都没剩,吃下去只能补一肚子铁锈。”
白露收走药碗,伸手去检查他背上的药膏,肖航却从镜流掌中翻下,腹甲落地时疼得尾巴抬起,四爪仍朝检验台爬去。
公输师傅抬起晶壳,翻到刻有引能纹的一面。
“别急着碰,我得把这几道纹拓下来,工造司的主驱晶出了调包问题,今夜谁都别想回去睡觉。”
肖航停在桌腿下,耳朵贴向地面。
晶壳内部又响了一次。
声音隔着金属与药蜡传出来,轻得只剩断续摩擦,像有人用失去力气的手,一下接一下抓着床沿。
肖航抬爪拍向桌腿。
“你要看便上来看,别拿我的检验台撒气,修桌子的钱也得记账。”
公输师傅把他抱上台面,手刚离开,肖航便扑向晶壳,整个身体压住壳口,前爪扣进缺口,不许检验锤靠近。
“哎,你这又护上了?”
“他不是护食。”
镜流站在桌边,视线落在肖航逐片亮起的背棘上。
“壳里还有东西。”
白露拉过一盏药灯,灯光贴着晶壳内壁扫过,几块烧损的阵纹间压着黑斑,表面盖了一层半融的药蜡。
公输师傅把检验锤放回架上。
“工造司封晶不用药蜡,我们用的是隔热胶,颜色也没这么深。”
白露拿出刮刀,肖航立刻抬爪挡住。
“我只刮边缘,不会把晶壳敲开,你再压着不放,谁也查不出里面藏了什么。”
幼兽盯着刮刀,喉咙里的低响没有停。
镜流没有伸手抱走他,只用剑鞘点了点桌沿。
“让她取样。”
肖航把前爪挪开,身体仍挡在晶壳缺口前,只留出够刮刀探入的位置。
白露沿黑斑边缘刮下少量残渣,放进验药皿,又滴入两滴分离液。
药蜡先浮到水面,下面沉出暗红碎屑。
公输师傅拿起药皿,刚凑近便被白露拍开。
“别拿鼻子闻,这里面混了魔阴活性,你的胡子刚烤卷,别再长出根来。”
“老夫这胡子碍着你行医了?”
“碍着我看病,谁家病患胸前挂着一把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