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人共有二十七名,可出院后的住址全是假的。”
白露把二十七份出院记录铺满值房,肖航趴在砚台旁,尾巴压住边角,防止通风管吹乱纸页。
“七名医士,四名值房主事,还有三枚司鼎代印,每份记录都能对上当日轮值,做得倒挺全。”
镜流站在窗边,黑纱朝外转了一点。
“太全了。”
“我也觉得,丹鼎司平时开一张转院单都能漏两处,这批人连备用住址都填齐,写的人生怕我们查不明白。”
肖航抬爪点向几份签名。
白露把纸页挪到灯下。
“你也觉得这些字有问题?”
幼兽抓起炭笔,在纸边模仿其中一个名字,写到转折处时停下,又照着另一名医士的签字写了一遍。
两份签名的字形不同,落笔方向却完全相同,连墨迹停留的位置都在同一处。
“有人换了字形,手上习惯没换。”
白露将其余记录依次叠在灯前。
“这里的医士印章是真的,签字全出自同一个人,出院核准也可能先盖空白纸,再补上内容。”
值房外传来药箱滚轮声。
一名药童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两摞换药记录,见到镜流站在窗边,脚步马上慢了下来。
“白露大人,您要的旧值房册,我在药柜后面找到了。”
白露接过最上方那摞册子。
“琴葵,我只让你拿当月记录,你怎么把半年前的也搬来了?”
“旧册压着新册,不一起搬,下面抽不出来。”
琴葵说完便去整理桌上的空药瓶,手里的抹布反复擦着同一块桌面。
肖航从砚台边爬过去,鼻子靠近她抱来的册页。
最后一本没有档案灰,书脊还残留着体温。
镜流仍看着窗外。
“她有话要说。”
琴葵手里的药瓶碰到桌面,瓶盖滚到肖航脚边。
“我没有,我只是送册子,送完就得回药房配药。”
白露弯腰捡起瓶盖。
“那你走吧,门在那边,我不拦你。”
琴葵抱起空药箱,走到门边又退回来。
“白露大人,这些册子要是没用,能不能烧掉?”
“丹鼎司的账册随便烧,你想去十王司值几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