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守着我,前面那批病人正在被送进炉子。”
肖航冲下最后一段石坡,前爪擦过青石,背棘的光在墙面上晃动。
前方是一间转运室。
房间里摆满担架,每张担架都盖着白布,布下渗出的血沿木架滴到地上,血腥气挤满了通道。
彦卿抬剑挡在白露身前。
“这里没有病患的声音。”
白露捂住口鼻,靠近一张担架。
“血有药粉味,布面也太干净,先别碰。”
肖航蹲在入口,尾尖敲了两下地面。
一张担架下传出细小的摩擦声。
彦卿抬剑挑开白布。
木架上躺着一个穿病号服的人,胸口没有起伏,手臂却被割开一道口子,血液沿着木偶关节向下流。
彦卿把剑尖抵进木偶胸腔。
里面塞满了浸血的药棉。
“木头做的。”
白露取出验药针,刺进血液,针尖很快变黑。
“加了活性药粉,能骗过普通验药灯,还能把病患气息留在房间里。”
肖航转向第二张担架。
血迹从白布边缘流下,地面却没有拖动痕迹。
白露伸手去揭,肖航抬爪按住她。
幼兽低头嗅了嗅白布,抬爪在地上写出几个字。
活人的心跳在后面。
彦卿抬眼看向一排担架。
“你能分清哪张是真的?”
肖航咬住自己的尾尖,喉咙里滚出短促的低声,背棘的光收了回去。
白露看见他腹部起伏加快,伸手把尾尖从他嘴里掰开。
“别咬自己,疼痛只能让你暂时清醒,不能替你判断。”
彦卿从第一张担架开始,用剑挑开白布。
第二张是木偶。
第三张也是。
第四张担架下压着一只空药瓶,瓶口沾着血,瓶底却没有人手碰过的温度。
肖航绕到担架后面,爪子贴地,一张张辨认过去。
“左边三张都是假的。”白露说,“右侧两张的血里混了镇静药,病患可能在附近。”
肖航抬头,转向房间最深处。
那里堆着一排木箱,箱底压在地面轨道上。
彦卿走过去,剑尖挑开箱盖。
“里面还是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