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号,你比前六个更会装成人。”
镜流的手已经按住剑柄,斗篷被剑气推开,肖航却先用尾巴缠住她的手腕,前爪撑着肩甲,视线始终追着祁无寿。
祁无寿退出内室,脚跟刚越过门槛,外面等药的病患便围了过来,他顺手扶住一名站立不稳的老人,还替对方拉好散开的衣领。
“镜流阁下带剑进药坊,又当众逼问一个治病的药师,若我哪里得罪过你,可以在这里说清楚,别让病人跟着受惊。”
“你知道第七号。”
“古代医案里记过七个样本,能读到这个编号的人不少。”
镜流向前迈了一步,几名病患已经挡到祁无寿身前,有人抱着药碗,也有人扶着木化的手臂,过道被挤得没有落脚处。
“祁先生救过我家两条命,你们查案归查案,凭什么拿剑对着他?”
“济生堂给穷人送药时,丹鼎司连床位都不给,现在出了事,倒来得快。”
白露背着药箱挤出内室,尾巴扫开地上的空药碗。
“丹鼎司床位不够可以骂我,琴葵失踪也得查,谁再往前挤,踩翻药炉以后全去我那里治烫伤。”
“白露大人,我们信你,可祁先生也没害过我们。”
“那就验药。”
肖航从镜流肩头跳下,落在双方中间,尾尖扫开药汁,在砖面写出两个歪斜的字。
查药。
前排病患低头辨认,原本贴着祁无寿站的人朝旁边挪了挪,祁无寿也看见了那两个字,木质义眼里的根须缩回眼眶。
“它既然要求查,我配合。”
“别只拿前堂的宁神汤。”
白露把桌上的十二只药罐推开,抬手指向祁无寿的药箱。
“验你刚才喂给肖航的药晶,也验今夜准备发出去的新丹。”
祁无寿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枚青黑药丸,药皮还带着炉温。
“此药用于压住木化,药性重,原本准备留给发作最快的病人,白露大人若担心,可以当众验。”
肖航伏低身体,鼻子贴近药丸,腹甲里的低鸣变得急促,爪子却把丹药往白露那边推。
旁边一名病患忽然伸手。
“我来试,祁先生的药我吃过几十副,哪一副害过我?”
“别吞!”
白露刚抬手,药丸已经被那人塞进口中。
病患仰头咽下,喉结动了两次,手掌按住胸口,另一只手还在朝白露摆动。
“看见没有,我什么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