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搜救期间,所有涉案人员必须接受隔离审查,镜流不得接近病患,也不得继续参与地下搜救。”
肖航咬住镜流的斗篷边缘,四爪踩着石地向后拖,爪痕一道接一道,斗篷被扯得绷直。
镜流没有回头看判官,只低头看着他。
“松口。”
幼兽咬得更紧,喉间发出短促的低吼。
白露走到判官面前。
“她刚才确实伤了人,可你们要把她带去哪儿?”
“地面临时审查室。”
“不是幽囚狱?”
“文书上写的是临时审查室。”
肖航鼻子贴到判官靴边闻了闻,又转头去闻镜流手腕上的血。
判官没有抽脚。
“我没有带拘魂索。”
幼兽仍然不信,尾巴绕住镜流脚踝,身体贴着她的靴面,连拖带拽地向病床方向退。
镜流看向尚未处理的药箱和病床。
“我不能跟你走。”
肖航的牙齿没有松。
“你留下,二十六名病患会继续连在根须上。”
幼兽抬头,眼睛盯着她。
“白露会照看他们,彦卿会守门。”
尾巴抽在石地上。
“你也会照看。”
肖航咬住斗篷往外拖,镜流的脚被带动半步,封剑锁在地面擦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镜流弯腰,握住他的前爪。
“我若留下,十王司会把你也带走。”
肖航立刻松开斗篷,扑到封剑锁上,爪子抓住铜环往外掰。
“掰不开。”
白露蹲下来。
“别费劲了,这是十王司的临时锁,连彦卿都不一定能用剑挑开。”
幼兽抬头看她。
“你看我做什么?我现在也没空给你拆锁。”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彦卿的声音从通道另一侧传来。
“镜流前辈,判官到了吗?”
“到了。”白露回道,“她要被带去审查室。”
彦卿穿过石门,肩甲上还挂着断锁,三柄弯剑在他身后排成一列。
“我送她过去。”
判官让开位置。
“你不能擅离搜救区域。”
“我送到门口就回来。”
“你已经擅自破坏了地下门锁。”
“那是救援需要。”
“记录上会写。”
彦卿把嘴里的话咽回去,伸手扶住镜流的剑鞘。
肖航重新咬住斗篷。
彦卿看了看他。
“你这样拖,她还没走出病房,斗篷就先报废了。”
尾巴拍向彦卿的靴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话,可现在真没有时间跟你争。”
镜流弯下腰,把斗篷从肖航牙齿里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