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肩头装不下我了

“不是药园在裂,是肖航的身体开始长大了。”

主种裂缝里的青白光线缠住肖航四肢,幼兽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托起,腹甲向外撑开,鳞片从胸口一路覆盖到尾根。

骨骼生长的声音贴着石板传开。

肖航发出短促低吼,前爪抓住剑鞘,爪缝里渗出白光。

白露跑到他身边。

“别动,身体正在重新接骨。”

肖航回头咬住她手里的药箱。

“药箱不能吃!”

白露拽住箱带。

“里面是针,针会扎你。”

彦卿挥剑斩开主种伸来的根须。

“他现在什么都想吃,先把箱子拿走。”

镜流收回剑鞘,肖航的身体失去支撑,四爪落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病床下的导轨被震得同时偏移。

白露急忙按住最近一条剑轨。

“轻一点,别踩线!”

肖航看着自己的前爪,原本两只爪子只能抱住镜流剑鞘,此刻已经能扣住半截剑身,腹部离地,尾巴拖在身后,尾端扫过药泥,留下一道浅槽。

他试着迈步。

左前爪落下,右后腿跟上,身体却向旁边歪去。

镜流伸手抵住他额头。

“站稳。”

肖航的鼻尖撞到她掌心,四条腿忙着寻找位置,尾巴甩动时擦过她衣摆,把黑纱扯偏一角。

彦卿看着那块被扯破的布。

“他刚长大一点,就先拆了镜流姑娘的衣服。”

镜流抬眼。

“彦卿。”

“我在说事实。”

“闭嘴。”

“好,我闭。”

他刚闭上嘴,飞剑便被根须撞偏,剑刃切过他耳边。

彦卿立刻开口。

“我还是说话吧,闭嘴影响判断。”

肖航迈出第二步,身体已经高到镜流膝侧,原本能被她托在肩上的幼兽,此刻腹甲宽厚,背上新生的棘片一枚接一枚立起。

白露抓住他的尾巴测量温度。

“体温还在涨,背棘没有第二排结构,热量集中在第一排和腹部。”

肖航抬头,喉咙里发出低沉咕噜,前爪离开地面,朝镜流肩侧扑去。

他习惯了那里。

镜流抬手接住他的胸口。

可这次肖航的重量压过来,镜流脚下退了半步,靴跟擦过冰面,撞上后方药架。

药架倾斜,三只空药盆摔进水渠。

肖航四爪乱抓,尾巴抽中另一只药盆,盆底撞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终于被镜流推回地面。

幼兽抬头看她,前爪收进胸下,尾巴也缩到身侧,身体贴着地面,没再靠近。

白露看见他的动作。

“他以为自己撞疼你了。”

“我没有受伤。”

镜流走到他面前,掌心按住额头。

“站稳。”

肖航抬起前爪,碰了碰她的手腕,又把爪子放回地面。

彦卿用剑在周围划出一圈空地。

“他现在趴着占的地方,已经够压三张床了。”

“你把空盆移走。”

“我在清根。”

“那就让飞剑移。”

“你们把我当三个人用,我的剑也会累。”

“剑累了会自己说?”

彦卿抬手,六柄飞剑在病床间盘旋,撞开靠近肖航的根须。

“它们不会说,我会。”

主种仍在吸取能量,花瓣内的根核持续收缩,二十六条导轨上的污染向中央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