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袭击医士与擅离监管,十王司请你立刻受审。”
寒鸦合上文书,没有催促镜流伸手,只朝两名冥差抬了抬下巴。
两人绕过病床,先把主种残壳装入封存匣,青黑根须刚碰到匣壁,符箓便亮起暗光。
肖航守在镜流左侧,鼻端朝封存匣靠近,喉间滚出低响。
“别碰,那东西还会往你的核心里钻。”白露抱着周姨的姓名牌走来,尾巴扫开脚边碎石,“你刚长到半人高,别转头又把自己吃回病床上。”
肖航收回鼻端,前爪却没挪开。
寒鸦看向药园深处。
“母根残壳共四份,束缚架七具,未启用囊泡三只,病患文书二十七份,全部封存。”
白露抬头。
“病床只有二十六张。”
“周姨占用一张,地下还有一份死亡文书,名字是祁铃。”
寒鸦翻开封存册,将祁铃二字单列一行。
肖航腹甲下的青白光亮了片刻,前爪踩住裂开的石板,没让根须靠近那只封存匣。
白露看见他的动作。
“祁铃的残响已经散了,文书留下,至少能证明她死过。”
“十王司会核验死因。”寒鸦说道。
“你们最好快点,祁无寿连尸体都敢拿来冒充病患,留在外面的药坊未必干净。”
“丹鼎司已经封锁济生堂。”
“谁带队?”
“雪衣。”
白露把周姨的姓名牌递过去。
“这一块也收好,她救了另外二十五个人。”
寒鸦接过姓名牌,放入二十七份文书之间。
冥差抬来最后一具束缚架,架脚沾着封印泥,锁扣内塞着一层药泥。
肖航抬爪挡住去路。
“肖航,让开。”寒鸦说道。
幼兽没动,尾巴贴着镜流靴边绕了一圈,背棘的新光逐枚亮起。
“那具架子碰过病患。”白露蹲下查看,“锁扣里还有东西,直接抬出去会掉。”
寒鸦停手。
“封存布铺到下面,整具带走,不清洗,不拆扣。”
冥差按她的吩咐托住架脚,肖航这才收回前爪,低头嗅过封存布边缘。
镜流用两指敲了敲他的额甲。
“路让开。”
肖航侧身让出半步,身体依旧卡在镜流与冥差之间。
寒鸦走到镜流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剑锁。
“临时封剑锁在药园坍塌时受损,需要更换制式锁。”
镜流将长剑横过来。
“换。”